时间仿佛被拉长。
贝拉的瞳孔骤然收缩。
电光火石间,前世的本能压倒了扮演的角色。那不是一个食死徒面对同僚遇险时的反应,而是一个治疗师的条件反射。
她的魔杖几乎是本能地甩出一道紫色的光芒,并非攻击,也非防御。
“嗤——!”
昏迷咒的红光狠狠撞在那层薄如蝉翼的光幕上,红光诡异地扭曲、折射,擦着卢修斯的鬓角飞过,将他身后一名冲上来的食死徒瞬间击倒。
卢修斯猛地转身,眼眸里第一次映出震惊。
他毫发无伤。
食死徒们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惊住,连凤凰社的抵抗都出现了一丝迟滞。
贝拉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破膛而出。
糟了!暴露了!她做了什么?她竟然在食死徒面前用了治疗师的反咒技巧!
她甚至来不及思考这技巧是如何在这具身体里被激发出来的。
“碍事!”
贝拉只好厉声尖叫起来,将魔杖凶狠地指向祭坛后方,一道刺目的绿光喷射而出,“阿瓦达索命!”
她看也不看结果,转向卢修斯,脸上是惊魂未定混合着狂怒的表情,“马尔福!管好你自己!别让我再替你挡咒语!浪费我的时间!”
卢修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难明,有后怕,更有被当众指责的愠怒。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冷冷地转过头,蛇头杖指向残余的抵抗者:“肃清!”
战斗很快结束。目标地点被彻底摧毁,那份名单也如愿找到(虽然贝拉怀疑其真实性)。食死徒们开始清理现场,气氛压抑而沉闷。
卢修斯走向贝拉,目光落在她的魔杖上,“刚才……那是什么?”
贝拉昂起下巴,“一个无聊的小把戏!研究诅咒反噬时琢磨出来的废物!谁知道会浪费在救你这张脸上!”
她语速极快,充满了不耐烦,“怎么,马尔福,被个泥巴种的咒语吓破胆了?需要我教你几手保命的本事?”
卢修斯的嘴角向下撇了一下。
他当然不信贝拉“无聊小把戏”的说辞。但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周围耳目众多。
“你的小把戏,”卢修斯的声音压得更低,“似乎很有价值。”
贝拉的心跳漏了一拍,面上却嗤笑一声:“价值?能为主人扫清障碍的,才是价值。别用你古灵阁金库那套来衡量我的魔法,马尔福!”
罗道夫斯看到贝拉走来,试图去揽她的肩膀,带着炫耀的口吻,“干得漂亮,贝拉。你的咒语一如既往地致命。”
贝拉嫌恶地侧身避开,“把你的手拿开,罗道夫斯。你挡着我检查战利品了。”
罗道夫斯的手僵在半空,脸色沉了下来。他感觉到了贝拉的变化,这让他极度不安。
消息如同滴入滚油的水珠,在食死徒内部隐秘而迅速地扩散开来。
当贝拉再次被黑魔标记的灼痛召唤至里德尔府时,伏地魔坐在宽大的高背椅中,苍白修长的手指交叉放在膝上。他没有戴兜帽,脸上没有表情,目光锁定了走进来的贝拉。
卢修斯恭敬地侍立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罗道夫斯也在,站在稍远的位置。
贝拉单膝跪地,垂首:“主人。”
“起来,贝拉。”伏地魔的声音响起,“卢修斯向我描述了一场有趣的意外。”
贝拉站起身,大脑封闭术构筑的冰墙坚不可摧。她脸上适时地流露出不耐烦:“主人!那只是一个意外。研究诅咒反噬时偶然弄出来的小玩意儿,不值一提。马尔福太大惊小怪了!”
“不值一提?”伏地魔缓缓抬起手指,指向书房角落。那里蜷缩着一个伤痕累累的男人,是上次袭击中被俘虏的凤凰社成员,此刻被强大的束缚咒禁锢着,眼神涣散,奄奄一息。
“钻心剜骨(Crucio)。”
红光击中俘虏。男人身体猛地弓起,喉咙里发出惨嚎,眼球因剧痛而暴突,全身的肌肉都在疯狂痉挛抽搐。
伏地魔的目光没有离开贝拉的脸:“告诉我,贝拉,你的‘小玩意儿’,能阻止这个吗?或者……”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更加轻柔,“能逆转它带来的某些有趣的后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