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种近乎平静的坚毅,一种将职责刻入骨髓的坦然。这份沉默的担当,让徐放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怆与敬意。
一上午的紧张忙碌,装备的检查工作总算告一段落。
匆匆扒完午饭,除了必要的执勤岗哨,其余战士都奉命回到简陋的营房休息补觉。
营区暂时安静下来,只有寒风的呼啸和远处岗哨模糊的身影。
根据李云龙的部署,夜幕降临后,整个营地就将如同苏醒的巨兽般开始运转,各作战单位将趁着夜色掩护,向各自负责的预设战区悄然移动。
在过去的战争中,工事构筑是重中之重,往往需要官兵们提前数日甚至数周,挥汗如雨地挖掘战壕、构筑掩体。
但现在,一切都不同了。在压倒性的重火力面前,那些曾经能提供重要防护的土木工事,其优势己荡然无存。
敌人辛辛苦苦挖了好几天、寄托着生存希望的堑壕,在我方大口径重炮持续几分钟的猛烈轰击下,就会像被巨兽蹂躏过的沙堡,变得支离破碎、面目全非。
光是炮弹爆炸产生的恐怖冲击波,就足以将蜷缩在战壕深处的人震得内脏碎裂、七窍流血。
而这几分钟倾泻出去的钢铁洪流,对于如今赵家峪那座昼夜不息、炉火通明的兵工厂来说,不过是几个小时的产能罢了。
战争形态,己然天翻地覆。
同一时刻,晋城日军司令部内,灯火通明。
松浦和筱冢义男两人身着笔挺的将官服,正襟危坐在宽大的作战会议桌前,神情肃穆。
他们身边,那些原本属于各旅团长的座位空空如也,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闪烁着密集指示灯的军用电台。
如同蜂巢般发出永不停歇的“滴滴答答”声,急促而冰冷,编织着一张无形的信息巨网。
那些旅团长们早己回到各自部队,经过长久的厉兵秣马,此刻正如同拉满的弓弦,只待司令部一声令下,便可万箭齐发。
电台的蜂鸣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通讯兵们穿梭忙碌,将各部队集结完毕、己抵达预定攻击位置的电报迅速整理汇总,呈递到松浦面前。
筱冢义男己经审阅过松浦调整后的作战计划,内心不得不承认,同为司令官,松浦在遭受八路军那堪称恐怖的火力震撼后,能在短短数日内稳住阵脚,迅速调整战略部署,这份应变能力确实在他之上。
“筱冢君,”松浦的声音打破了指挥室里的电波喧嚣,他将一叠刚刚冲洗出来、还带着刺鼻药水气味的航空侦察照片推到筱冢义男面前。
“请看,这是近几日我航空兵部队侦察拍摄的最新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