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知道急了?
不狠狠敲打敲打你,你还真以为老子拿你没辙!
旅长心里想着,故意不理他,反而放松了缰绳,让马儿小步慢跑起来,脸上摆出一副悠然自得、看戏的神情。
“老话说得好啊,”
旅长慢悠悠地开口,声音拖得老长:“兵怂,怂一个;将怂,那可就要怂一窝咯!”他斜眼看着李云龙,语气充满了揶揄和试探。
“李云龙,我看你现在这么面,该不会把你那个新一团,也给带成个软趴趴、一捏就扁的发面团了吧?嗯?”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李云龙瞬间又白了几分的脸色,才慢条斯理地补上致命一刀。
“你现在自个儿都变得这么畏畏缩缩,胆小怕事,这马上就要真刀真枪干起来了,你让我怎么敢放心,把主攻的任务交给你呢?嗯?”
旅长这几句冷冰冰的话,像几块沉甸甸的寒冰,噗通噗通砸进李云龙心窝里。
激得他浑身一哆嗦,那颗滚烫的心仿佛真被扔进了冰窟窿深处,寒气刺骨。
其实旅长心里明镜似的,他太清楚李云龙这小子打起鬼子来那股子不要命的狠劲,一点儿都不含糊。
但此刻他就是压不住那股火气。
老子特意叫你来给咱386旅撑场面、壮声势,几个旅长都在那儿,抢任务拼的就是谁嗓门大、谁气势足。
可你小子倒好,风风火火赶来了,到了节骨眼上,临门一脚了,反倒怂了,蔫了!
这要不趁机好好敲打敲打,还得了?
于是,在星夜兼程返回驻地的黄土路上,任凭李云龙腆着脸,在后头怎么找话茬、陪小心。
旅长始终绷着脸,策马疾驰在前头,高大的背影在朦胧月色下显得格外冷硬。
连个眼风都吝于扫过去,仿佛后头跟着的是团空气。
马蹄铁敲打着冻硬的路面,发出单调而沉闷的“嘚嘚”声,更衬得李云龙的尴尬与沉默。
此时的李云龙,真是肠子都悔青了,那股子懊恼劲儿首冲脑门,就差没把后槽牙咬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