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总从鼻子里重重哼出一声,将手中的搪瓷缸子重重顿在旁边的木桌上,热水溅出几滴。
“上一次这个汤匪,没被咱们打疼,骨头又痒了,这次还要过来送死!”
他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怒火,转头看向身旁沉静的参谋长:“参谋长,你怎么看?”
参谋长脸上没有太多波澜,眼神却异常专注。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身几步走到那面挂满地图的土墙前,拿起一根细长的指示棒。
昏黄的灯光下,他的身影在地图上拉得很长。
“老总,你看这里。”
他的声音平稳而清晰,指示棒精准地点在晋地的核心区域。
“这次反扫荡战役之后,”指示棒在地图上划出一个大致的范围。
“鬼子在晋地的主力、元气,势必会遭受重创,伤筋动骨。”
他的指尖顺着代表交通线的标记滑动:“短时间内,他们要被迫收缩,甚至完全退出晋地,也并非不可能。”
说话间,他手中的指示棒缓缓下滑,最终停在了地图上豫省与晋省犬牙交错的接壤地带,在那个区域反复点了点,留下一个无形的焦点。
“到时候,”
参谋长侧过身,目光炯炯地看着老总:“这个驻扎在豫地的汤部,乘虚而入,对于咱们新收复的根据地来说,迟早是个心腹大患,一颗必须拔掉的钉子。”
老总的目光紧随着参谋长的指示棒移动,在地图上那清晰又复杂的势力划分线条间巡梭。
听着参谋长冷静的分析,他锐利的眼神也牢牢锁定了豫晋边界那片区域,显然也深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现在大战在即,首要目标是打退鬼子的扫荡。
但打完之后呢?
根据地周边这些虎视眈眈、心怀叵测的势力,总得进行必要的威慑和清理。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这是自古以来的道理。
更何况,汤部在豫地欺压百姓、横征暴敛的恶行,有些时候甚至比鬼子还要令人发指。
民怨沸腾。既然对方这次铁了心要过来趁火打劫,落井下石,那么八路军这次就绝不能像以往那样,只是小规模的警告性敲打一下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