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最令人血脉偾张的,赫然是喀秋莎火箭炮的全套制造设备和堆积如山的原料!
原本受制于喀秋莎火箭炮那稀少的数量,无论是李云龙还是旅长,对即将到来的这场硬仗,心头都压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预感到这将是一场尸山血海的恶战。
但现在,一切都截然不同了!希望的火焰熊熊燃烧。
李云龙按捺不住内心的狂喜,几乎是脚不沾地地一路小跑,穿过积雪未消的院落和简陋的回廊,径首冲向旅长所在的团部。
粗糙的土墙和低矮的门楣仿佛都挡不住他满溢的兴奋。
什么敲门、报告、礼数周全?
此刻全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脸上绽开着孩子般纯粹又狂放大笑的李云龙,冲到门前,“嘭”的一声,带着一股蛮劲猛地将门推开!
那力道是如此之大,单薄的门板剧烈地撞在土坯墙上又弹回,发出痛苦的呻吟,让人毫不怀疑他是用脚踹开的。
屋内,光线略显昏暗。
旅长正伏在一张旧木桌后,就着一盏昏黄的油灯,眉头微蹙地批阅着文件。
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门板的震颤,让他惊得浑身一震,手中的钢笔“啪嗒”一声掉落在摊开的地图上。
笔尖渗出的墨渍迅速晕染开一小片深蓝。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带着被惊扰的愠怒。
“李云龙!”
旅长一声低喝,声音里充满了被打断思路的不快。
“你小子搞什么鬼!”
他锐利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射向门口那个莽撞的身影,语气严厉。
眼看旅长脸色阴沉,怒意己爬上眉梢,自己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眼看就要落下。
李云龙却既不慌张也不畏惧,反而腆着一张因为激动而红光满面的脸,咧着嘴。
露出两排白牙,发出“哈哈”的爽朗笑声,那模样活像个刚得了新玩具的顽童。
“旅长!有好消息了!天大的好消息!”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在狭小的团部里回荡。
旅长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他缓缓靠在吱呀作响的旧藤椅上,重新拾起掉落的钢笔,用笔帽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斑驳的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