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有一点,”他声音陡然转厉,目光如电。
“你必须拿着这张通行证,把我们两辆卡车,给我平平安安地送到晋地和燕赵交界的地方!”
跪在地上的刁三听到这个要求,身体晃了晃,晃晃悠悠地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茫然和下意识的探询。
“请问,李团长,那——”
他话刚开了个头,抬眼就撞上李云龙那双寒气逼人、不带一丝温度的眼睛。
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浓得化不开。
顿时,刁三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犯了大忌。
有些不该问的绝不能问!
他吓得赶紧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头猛地低下,几乎埋进了胸前。“好!好!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声音发颤,带着彻底的屈服。
李云龙从鼻子里冷冷哼了一声,开口道:“还行,也算个聪明人。”
语气里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嘲讽。
“一会出去,找你们带头的那个宫川鬼子,”
李云龙语气不容置疑:“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撒泼打滚还是巧言令色,反正我要我这两辆卡车,能名正言顺、顺顺当当地穿过晋西北和晋东地区所有的鬼子关卡。”
“要是做不到——”
李云龙没有说下去,只是又冷冷地哼了两声,那声音在寂静的小屋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掂了掂手中那个要命的本子。
那个本子,前半本密密麻麻记录着刁三对老百姓做的那些丧尽天良的坏事,后半本则清晰地罗列着刁三在鬼子这边阳奉阴违、损公肥私的勾当。
无论哪边的内容曝光,刁三都绝不可能再有好果子吃。
这一点,李云龙他们心知肚明,刁三自己,此刻更是比任何人都清楚百倍。
所以,他只能选择乖乖听话,扮演一个一无所知的走狗。
很快,刁三拖着有些发软的腿,从冰冷的审讯小屋里出来,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谈判间歇、正在另一处临时休息的宫川达介。
他凑近宫川达介耳边,弓着腰,脸上挤出谄媚又带着点焦急的神情,压低声音嘀咕了几句。
宫川达介正为谈判毫无进展而心烦意乱,根本没心思细想刁三的异常,更不会怀疑其中有什么猫腻,只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驱赶苍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