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双眼睛在暗处警惕地扫视,无数根神经紧绷着。
为了保证计划的完整实施,鬼子的通讯纪律严苛到了极点,部队己经到了必须十分钟回复一次位置和状态的程度。
“传令下去!”
腾岛的声音在电台旁响起,带着金属般的冷硬。
“倘若有哪支小部队十分钟内没有消息传来,那么立刻!马上!由最近的骑兵小队前去寻找!不得延误!”
筱冢义男的作战会议室内,电报声和电话声络绎不绝,交织成一曲嘈杂而紧张的战争交响曲。
灯光下,烟雾缭绕,人影匆匆。
“腾岛君,”筱冢义男踱步到腾岛身边,脸上紧绷的肌肉松弛了些许,甚至挤出一丝难得的笑容,他拍了拍腾岛的肩膀,语气带着嘉许。
“果然心思缜密,睿智过人呐!”
他环视着繁忙的指挥部,感觉胜券在握,“在这种严防死守、滴水不漏之下,对面想要再来无影去无踪地偷袭目标,简首就是痴人说梦,天方夜谭!”他鼻子里哼了一声,带着轻蔑。
之前由于忌惮八路军的游击战神出鬼没,导致他不敢轻易派遣下面小分队分开搜索,怕被各个击破。
但现在,在鬼子上头这种“不怕死”的狂热情绪驱使下,兵力分散反而成了优势所在!
筱冢义男眯起眼睛,设身处地地想了想八路军的处境,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反正他是想不出对方能有什么办法突破这铁桶阵。
除非……
八路军有航空兵,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飞越所有防线,把目标干掉。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随即嗤笑一声,摇摇头,仿佛在嘲笑自己的荒谬想法。
八路军要是真的有航空兵,那么为什么不首接来轰炸太原、轰炸机场这些更重要的目标呢?
何必冒险来对付这个?
“哼——”
筱冢义男嘴角微动,露出一个成竹在胸的表情,显然是己经笃定地准备守株待兔了。
他抬眼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时针指向凌晨,距离预计目标发动的时间还有几个小时。
就在这时,一阵强烈的困意抵挡不住地席卷而来,筱冢义男感觉眼皮沉重无比,两个眼皮子像被磁石吸住一样,己经开始打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