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等他们一路奔波,风尘仆仆,有的军装扣子都来不及扣好,有的脸上还带着枕痕,辛辛苦苦集合到灯火通明的作战会议室后。
却发现坐在主位上的筱冢义男脸色铁青,阴沉得几乎能滴下水来,与两小时前的兴奋判若两人。
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己经堆满了烟蒂,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烟味。
原来,在这两个小时内,还有数张一模一样的作战地图被不同渠道紧急送了过来。
起初,看到第二张、第三张时,筱冢义男还能勉强解释:或许是潜伏的特工或谍报人员冒死弄到的复件。
可是现在,厚厚一沓,足足有七八张!
铺在桌面上,像一堆嘲讽的符咒。
而且内容完全一模一样,连一个标记的偏移都没有!
大规模会战,总得有主攻部队和其他部队吧?
筱冢义男捏着眉心,脑门上的青筋隐隐跳动。
他烦躁地推开面前的地图,声音嘶哑地低吼:“总不能所有部队都是主攻?大家一起同时进攻?怎么可能!打仗从来没有这个打法!”
他脸色阴沉地用力摇了摇头,仿佛要把这个荒诞的念头甩出脑海。但他不知道的是,他己经把最接近八路军的真实意图。
不分主次、多点同时发动奇袭,给否定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压抑着胸中的怒火和巨大的不安,将面前那一沓刺眼的地图猛地推向围拢在桌边的作战军官们面前。
纸张摩擦桌面发出刺耳的“哗啦”声。
“各位,看看吧。”
他的声音冰冷,带着压抑的怒意:“这是在十二个小时之内,下面多个作战部队送过来的作战地图,是敌人的。”
说完后,赶来的鬼子们面面相觑,彼此交换着困惑的眼神。
敌人的作战计划图送过来,那不应该高兴吗?
窃喜的表情刚刚浮上一些军官的脸庞,但看到筱冢义男司令那副仿佛吞了苍蝇般难看的表情,又迅速僵住,转为疑惑。
一时间,偌大的作战室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纸张翻动的沙沙声,气氛陷入到一阵令人窒息的诡异氛围中。
可随着他们各自拿起桌上的地图,仔细看过那些被称之为“情报”的作战图之后,脸上的表情也如同传染一般,迅速从疑惑转变为震惊,最后定格为与筱冢义男如出一辙的阴沉和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