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县城,也完全开始戒严。
原本敞开的大门紧闭,街道上只有戴着口罩、背着喷雾器的战士在穿梭,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刺鼻的味道。
战士们在对徐放说的一些东西采购之后,便背着沉重的喷雾器,开始了消杀的工作。
石灰粉洒满了角落,药水喷洒在每一处可能藏匿病菌的地方。
早上时分,初升的阳光照亮了疲惫的县城,那些奔波一夜的数百名医护兵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
己经脸色憔悴,眼窝深陷,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只剩下强撑着的意志。
按理说,这时候应该就是让人家好好休息休息。
但时间不等人。
疫情的阴影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随时可能向更广阔的地域蔓延。
昨天三义县多热闹,李云龙和徐放也是见过的。那些熙熙攘攘的赶集人群,此刻都成了潜在的传染源。
这么多的人口流动,光是附近十里八乡的村子内,都免不了也被感染。
这个念头像巨石一样压在两人心头。
再加上徐放昨天己经确认,这次的就是鼠疫。
这几个字说出来都带着一股沉甸甸的死亡气息。
在鼠疫下,人传人是很快的。
任何一点延误,都可能意味着更多生命的逝去。
所以只能让李云龙让他们辛苦辛苦,忍着心疼,带着自己的经验,配合着其他部队的医护兵去各村各村的排查。
“同志们,拜托了!”
徐放和李云龙站在累得几乎站不稳的医护兵队伍前,两人的脸上写满了凝重和恳切。
他们深深弯下腰,同时鞠躬。
晨风吹动他们洗得发白的军装,这个鞠躬,沉重如山。
新的一天,以三义县城为中心,西边的局势开始如同投入巨石的湖面,涟漪迅速扩散,活了起来。
不仅新一团的医护兵,就连边上防区的771、772和孔捷的独立团也闻讯而动,紧急抽调人手,忙活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