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通常在有大规模军事调动,或是准备大肆搜捕情报人员时,才会实行戒严。
但以往的模式,大多是“只许进不许出”,如同一张收紧的网;这次却截然相反,变成了“只能出不能进”,仿佛在主动驱赶着什么。
虽然透着古怪,但许多人一时也摸不着头脑,没太将其当一回事。
就这样,在混乱而压抑的出城人潮中,那些外表普通、内里却携带着致命生化武器的容器,如同滴入河流的毒液,无声无息地混迹其中,随着队伍缓缓流向三义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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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一团驻地内,天色刚蒙蒙亮,营房外还飘着清晨特有的清冽空气。
李云龙己经起了个大早,脚步轻快地去炊事班打了一份热腾腾的早饭。
一碗稀粥和两个杂粮窝头。
他端着碗,乐呵呵地,迈着大步子就朝旅长的住处走去。
昨天旅长发那么大的火,那通劈头盖脸的训斥仿佛还在耳边,当时旅长正在气头上,李云龙识相地没敢多言语。
但过了一夜,他琢磨着旅长那口气怎么着也该消得差不多了。嘿嘿,那可不就到了咱老李该“表演”的时候了?
况且,那些在聚贤楼签了字的乡绅贤达们,如何处理这帮墙头草,也确实是个让人头疼的大问题。
正好借着汇报这事儿的机会,跟旅长磨磨嘴皮子,说说好话,兴许昨天那场风波就能这么插科打诨地糊弄过去了。
很快,李云龙端着早饭就来到了团部门口。
他咧着嘴,先是在门外故意大声清了清嗓子,又扯开喉咙招呼了几声:“旅长!旅长在吗?”
不等里面详细回应,他就熟门熟路、自作主张地一掀门帘,大剌剌地走了进来。
屋内光线还有些昏暗,旅长显然也是刚起不久,正坐在桌旁整理文件。
李云龙脸上堆满了笑容,把早饭往桌上一放,声音洪亮地说:“旅长,还没吃早饭呢吧!瞧瞧,这巧劲儿!”
“您也不用费事去亲自打了,咱老李正好有紧要工作得跟您汇报汇报。您就一边吃着,一边听着咱老李说,两不耽误!”
看着李云龙这副嬉皮笑脸、透着股机灵劲儿的样子,旅长紧绷的嘴角也不由得松动,笑骂出声:“你个李云龙啊,还真是个滑不溜秋的泥鳅!鬼精鬼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