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车在崎岖的路上颠簸许久,终于停下。
两人刚跳下车厢,脚还没站稳,借着驻地门口昏黄的马灯光芒,就看见旅长他老人家背着手,如同一尊铁塔般矗立在驻地门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旅长身旁,副团长孔捷正倚着门框,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袋,烟锅里的火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孔捷嘴角挂着一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促狭笑意,眼神在旅长和李云龙之间来回瞟着。
李云龙一见这阵仗,心里“咯噔”一声,暗道:坏了!保准是今天擅自行动的事露馅了!
“还看!”
旅长那低沉压抑着怒火的声音如同闷雷般炸响:“还不过来!”
言语中的怒气,隔着几米远都能清晰地感受到,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得!
李云龙一看旅长这架势,心里门儿清,今天这事儿是彻底捂不住了。
但咱老李是坐以待毙的主儿吗?
当然不是!
眼珠子一转,他脸上立刻堆起招牌式的笑容,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摸出两瓶私藏的上好汾酒,动作麻利地用袖子擦了擦瓶身的浮灰,然后三步并作两步,嬉皮笑脸地凑到旅长跟前。
揣着明白装糊涂,插科打诨蒙混过关,这就是李云龙此刻的应对大法。
“呦!旅长!”
他嗓门洪亮,带着夸张的惊讶:“您这鼻子可真是神了!比猎狗还灵啊!咱老李特意给您带回来的好酒,这瓶盖儿还没撬开呢,您隔着八丈远就闻着味儿了?”
他把酒瓶往前一递,试图塞到旅长手里。
看着李云龙这副嬉皮笑脸、企图蒙混过关的模样,旅长胸中的怒火“腾”地一下烧得更旺了。
他脸色铁青,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起来。
“行啊!”
旅长猛地一甩手,没接酒瓶,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之怒:“李云龙!你小子能耐了啊!”
话音未落,他不管三七二十一,抬腿照着李云龙的屁股就是结结实实一脚踹了过去!
眼看被识破,但李云龙脸上那副嬉皮笑脸的神情却丝毫未变,嘴角咧开,眼睛眯成一条缝,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