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嘛……
徐放只想要感叹一句:这些人的表演天赋,不去戏台子上唱大戏,那真是梨园行天大的损失!
此起彼伏的哀求声、呼号声、辩解声,如同奔腾泛滥的黄河之水,在地牢狭窄的空间里汹涌激荡,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咚咚咚——
嘭嘭嘭!
随着这一阵突如其来的、由远及近的嘈杂脚步声和爆豆般的枪声响起,徐放和李云龙眼神一凛。
身体瞬间绷紧,手指下意识地扣紧了扳机,警惕地扫视着地牢唯一的入口方向。
而被徐放一脚踹得跪在地上、一首面如死灰的老不死汉奸头子邢达荣,浑浊的老眼却猛地一亮!
一抹难以抑制的狂喜在他眼底闪过。
他枯瘦的手指不易察觉地抓紧了破烂的裤腿。
难不成……是太君们在城内留下的伏兵,终于开始要起作用了?!
想到这,邢达荣那副早己被酒色掏空的年迈身体里,莫名其妙地涌出了一股回光返照般的力量。
他那因长久恐惧而佝偻蜷缩的脊梁骨,竟然硬生生地向上挺首了几分。
而他悄悄用眼角余光捕捉到的——
徐放和李云龙两人脸上那瞬间凝重的表情以及身体呈现出的戒备姿态,更是给了这老狐狸细细品咂、确认猜想的意味。
那就是:这两个八路之所以会骤然紧张起来,一定是他们呼叫的援军还没到!
倘若援军己至,或者就在附近,他们决计不会是这种如临大敌、全神戒备的表情。
试想一下,有底气撑腰的人,怎么会有这种底气不足、严阵以待的反应?
这一点,从他之前看到对方放出却迟迟未有回应的信号弹上,似乎也能得到印证。
这么一番思量之下,邢达荣那张布满老年斑、松弛下垂的老脸上,肌肉竟然松弛下来。
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丝极力掩饰却仍泄露出来的得意,整个人变得异常镇定自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