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鞭子”
三个字说得轻描淡写,却又重若千钧。
“只要你们亲自动手。”
他目光如毒蛇般扫视,加重了语气。
“而且,把对方打死,”
“打死”二字咬得异常清晰,“那么,今天大家就可以平平安安地离开这里。”
他停顿了一下,脸上那诡异的笑容加深了:“只有你们手上沾了血债,你们才不会叛变。这是……忠诚的保证。”
说话间,这头鬼子的脸上,那丝惊悚的笑容如同刻上去的一般,白手套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邢达荣适时地从边上踱步过来,拐杖敲击着青石板,发出笃笃的轻响。
他清了清嗓子,用慢悠悠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口吻补充道:
“当然喽,各位乡贤……要是有哪位仁兄,菩萨心肠,实在下不去这个手……”
他浑浊的眼睛陡然射出两道寒光,声音陡然转冷:“那就别怪老朽不讲情面了。不愿意动手的,”
他拐杖猛地指向人群:“那就只能……成为被打的一方了。”
冰冷的威胁,赤裸裸地悬在每个人头顶。
徐放隐在人群中,眯起眼睛,眼底深处寒光一闪而逝。
好狠毒的连环计!
签投名状是一回事,这里竟然还藏着更致命的一招!
这最后一招,就是要让所有人都沾上同志的血!
一旦手上染了血,就等于被彻底绑死在这条贼船上,再无退路。日后就算想向八路军投诚,手上沾着同胞鲜血,还有什么机会?
剩下的,只有跟着鬼子汉奸,一条道走到黑了。
他感到一股冰冷的愤怒从心底升起,又被强行压下。
“那么。”
邢达荣环视着鸦雀无声、面如土色的众人,满意地点点头,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大家,都下去吧!”
随着他话音落下,场上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无可奈何的叹息和呻吟。
有些人脸色惨白如纸,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他们原本想着虚与委蛇,手上不沾血,日后还有转圜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