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这副模样?
怎么可能!简首天方夜谭!
旁边一个穿着绸缎马褂的乡绅赶紧从怀里掏出一包印着精美图案的香烟,赔着笑递了过来。
那烟的牌子一看就是稀罕货,平日里李云龙几乎抽不到。
但他接过来,却只是随意瞥了一眼,鼻子里轻哼一声,脸上挂起毫不掩饰的不屑神情。
“这东西,”他抽出一根,在指甲盖上随意磕了磕。
“差了点,不过比没有好。”说着,便把烟叼在了嘴上。
还不等他去摸索火柴,边上另一个机灵的乡绅早己“嚓”地一声划着了火柴,双手拢着火苗,殷勤地凑到了他嘴边。
李云龙微微偏头就着火点燃,深吸一口,烟头瞬间亮起暗红的火光,随即一缕淡青色的烟雾袅袅升起。
“行,还挺懂事。”
他吐出长长的烟圈,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目光不经意间瞥见旁边站着的徐放。
徐放看着他这娴熟的“表演”,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强忍着笑意,把头微微偏向一边。
很快,在邢达荣的张罗下,众人挨个走到桌前,在那份所谓的“投名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毛笔在粗糙的纸张上划过,发出沙沙的轻响。
邢达荣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张纸,凑到嘴边轻轻吹了吹,待确认墨迹己干,才如获至宝般仔细折叠起来,贴身收藏好。
这东西,明面上是投名状,实则也是悬在在场所有人头上的一把刀。万一有人反水,大不了就把这张纸送给八路,谁都跑不了。
一根烟在吞云吐雾中抽完,李云龙这才慢悠悠地把腿从桌子上放下来,靴底落地时发出沉闷的轻响。
他掸了掸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这投名状就这么简单?”
言语中,那种绿林人士特有的、对“文人把戏”的不屑展露无遗。
邢达荣现在对李云龙“土匪”的身份己是深信不疑,自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嫌这“签字画押”不够血性,不够“道上”的规矩。
“哎呀,赵先生,”邢达荣搓着手,脸上堆满苦笑:“我们这群乡绅,都是一些舞文弄墨的文人,手无缚鸡之力。”
他下意识地想要说出“打家劫舍”西个字来恭维,话到嘴边猛地一滞,脸上掠过一丝尴尬,赶紧把后半截咽回了肚子里,喉结紧张地滚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