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徐放这次带来的那批精良武器,别说请一顿,就是天天请他吃香的喝辣的,旅长也准保拍手叫好!
这么一想,李云龙心头那点愧疚立刻烟消云散,肩膀也重新挺首了,哈哈一笑:“成!听戏去!”
两人随着人流,晃晃悠悠地穿过县城略显嘈杂的街道,循着那越来越清晰的戏音走去。
只见一大片空地中央,用木头和席子临时搭建起一座戏台。
台子不算高,但刷着红漆的柱子和大红的幕布,在灰扑扑的街巷中显得格外醒目。
然而戏台下面却空荡荡的,连条板凳都没有。
前来看戏的乡亲们,无论老少,都只能裹紧身上的旧棉袄,把手深深地蜷缩在袖筒里,有的甚至跺着脚,在料峭的寒风中伸长脖子,津津有味地看着台上的悲欢离合。
李云龙虽然大字不识几个,文化水平有限,但看戏这种乡俗俚趣,无论是野台子还是城里戏班,他都能瞧得明白,图个乐呵。
两人在人群外围站定,不知从哪里摸出两小包炒瓜子,就这么倚着墙根,一边“咔吧咔吧”地嗑着瓜子,一边仰头看着台上水袖翻飞、唱念做打。
冬日的阳光懒懒地洒在身上,听着熟悉的腔调,看着热闹的场面,一时间,竟也觉得这清寒的日子,别有一番自在和惬意。
不知不觉,一出大戏己近尾声,台上锣鼓暂歇。
趁着戏班子收拾道具、准备下一出的间隙,李云龙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旁边一位看得正入神的中年汉子。
“老哥,打听一下,”
李云龙凑近了些,脸上带着朴实的笑容:“今儿个是什么好日子?谁家要办喜事还是咋的?这么热闹,连唱几天大戏?”
刚才还看得眉开眼笑的中年汉子,一听李云龙问起这个,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
他下意识地左右张望了一下,见近处无人注意,才侧过身来,对着李云龙,嘴唇几乎没动地低声说。
“兄弟,凑近点……”
同时用眼神示意李云龙把耳朵靠过来。
李云龙是什么人?枪林弹雨里摸爬滚打出来的,察言观色是本能。
一看这汉子陡然紧张起来的神情和动作,心里立刻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