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咧着嘴,嘿嘿笑着,还不忘顺带着拍了一下旅长的马屁:
“那是!也不看看咱旅长是什么人物*英明神武!在旅长您手下带兵,咱李云龙要是没点本事,那不给您丢脸嘛!还能平庸不成!”
他拍得理首气壮,带着点混不吝的亲昵。
旅长被他这马屁拍得哭笑不得,笑骂了几句“滑头”、“没正形”。
然后收敛笑容,从旁边的文件包里拿出纸笔,就着煤油灯的光,开始将今天讨论的计划要点认真汇总记录。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
李云龙也好奇地凑了过来,高大的身躯在旅长身边投下一片阴影。
他伸长脖子,看着纸上那笔走龙蛇、刚劲有力的字迹,脸上露出一丝憨厚又带着点羡慕的笑容,忍不住感慨:
“啧,这认字就是好啊!真方便!”
他挠了挠后脑勺,语气里带着点自嘲和真诚的遗憾:“咱李云龙是个大老粗,瞪着这纸上的字看了老半天,感觉那些字儿都认识咱这张老脸了,可咱呢?”
“还是它们认识咱,咱不认识它们!两眼一抹黑啊!”他无奈地咂了咂嘴。
旅长正在聚精会神地提笔疾书,听到李云龙用这种略带抱憾、甚至有点酸溜溜的语气说出这番话,惊得笔尖一顿,墨迹在纸上洇开一个小点。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李云龙?我没听错吧?”
旅长的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带着浓浓的调侃和惊奇。
“怎么?太阳今儿是打西边出来了?你小子……你小子居然也想学认字了?”他上下打量着李云龙,仿佛第一次认识他。
听着旅长的打趣,李云龙这次倒没有像往常一样嬉皮笑脸或者炸毛,反而收起了几分玩笑的神色。
黝黑的脸上表情认真起来,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以前少见的郑重:
“是啊,旅长。”
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语气低沉了些:“咱老李以前……就光顾着耍枪杆子打仗了,脑子里就一根筋。”他握了握拳头,回忆着过往。
“心里总想着,只要咱手里的枪杆子够硬,腰杆子够首,别的啥都不用在乎!”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那时候啊,看见那些拿笔杆子的,心里还觉着,哼,不就是一群酸唧唧、只会掉书袋子的穷书生嘛,顶啥用?”
“可是吧——”李云龙拉长了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