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圈,“而是提供一个地方,一个能让天南海北的商人——管他是哪路神仙——能安安稳稳、放心大胆做生意的地方!把它变成个……嗯……‘自由集市’!”
此言一出,正在吧唧吧唧猛抽烟的孔捷动作猛地一滞!
浓浓的烟雾从他的鼻孔里徐徐喷出,烟锅里的火光映亮了他骤然紧缩的瞳孔。
他脸上的戏谑和不忿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惊愕和随之而来的凝重。
他死死盯着地图上的“三义县”,陷入了深沉的思索,连烟都忘了抽。
旅长则是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勾起一个更大的弧度,极其欣慰又带着探究地点了点头。
身体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身前,悠然道:“有点意思了。继续,我看看你小子这葫芦里面,到底卖的是什么灵丹妙药还是炮仗火药。”
李云龙受到鼓舞,嘿嘿地得意笑了两声,搓了搓那双大手,仿佛己经胜券在握,而后继续开始他的长篇大论:
“孔二愣子说的不错,”他瞥了一眼还在发愣的孔捷,“他能想明白的坑,鬼子那边坐镇的参谋又不是傻子,没道理想不明白!”
“而对面。”
李云龙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手指再次点向地图上的敌占区。
“显然也是看穿了我军的优势和软肋!所以才玩这一手,毫不抵抗就把三义县‘拱手相让’,像是送了个烫手山芋!”
“对于他们来说,让出一座县城,”
李云龙的声音带着洞悉后的冷静,“几乎是没有坏处的!稳赚不赔的买卖!”
话说到这里,倒把刚刚恍然大悟一半的孔捷给整得更迷糊了。
他放下烟枪,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
这李云龙,明明把鬼子这招“请君入瓮”的毒计看得透透的,把里面的凶险也门儿清,但为什么还要坚持进去?甚至表现得如此兴奋?
屋内,只剩下孔捷手指敲击桌面的单调声响和他下意识重新拿起烟枪后吧唧吧唧的抽烟声。
烟雾缭绕中,他眉头紧锁,眼神里充满了深深的困惑和不解,绞尽脑汁也想不通,李云龙这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李云龙显然对孔捷这种完全被绕进去、抓耳挠腮想不通的反应非常看好,甚至有点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