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寒风卷起地上的雪沫,扑打在俘虏们惨白或惊恐的脸上。
战士们厉声命令着,鬼子们被强制统一采用跪地的姿势,面朝着那片新挖的、埋葬着被他们残忍杀害的乡亲们的墓地。
冰冷的雪水迅速浸透了他们的裤膝。
李云龙站在队列前方,魁梧的身影在风雪中显得格外挺拔。
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胸腔起伏,目光如炬地扫过那片新坟,声音洪亮而饱含悲愤,穿透了呼啸的风声。
“乡亲们!”
“虽然咱们没见过面,但这种血海深仇,咱老李替你们给报了!”他握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你们的在天之灵,可要看好了!”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一种沉甸甸的承诺。
话音刚落,早己等候在侧的战士们眼神一凛,手臂猛地挥起!
刹那间,一排排明晃晃、闪着寒光的大刀,在灰暗的天空下整齐划一地高高举起!刀锋反射着雪地的冷光,杀气凛然。
雪花漫天飞舞,与下一刻溅起的殷红血花交织在一起。
那血花在洁白的雪地上迅速晕染开来,点点片片,红得刺目,红得悲壮,仿佛是严冬里用来点缀这片苦难大地的、用生命染就的梅花。
期间,李云龙也没忘记旅长交代的事情。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人群,特意安排秦逸飞、马永瑞和于伟杰三人,带着他们手下那些面有惭色、垂头丧气的溃兵也走过来。
“给他们!”李云龙下巴微扬示意。
战士们立刻递上几把沉重的大刀。秦逸飞等人有些笨拙地接过,眼神复杂。
“去!”李云龙的声音不容置疑,“在相机面前,砍几个!不砍,这事儿没完!”
他的眼神紧紧盯着他们,首到三人咬着牙,在报社记者“咔嚓”作响的快门声中,挥刀砍向指定的鬼子俘虏才肯罢休。
他们动作生涩,脸上混杂着恐惧、羞愧和一丝扭曲的狠厉。
这种极具冲击力的场面,自然被一旁守候的报社记者用镜头和纸笔忠实地记录了下来。
近乎千余头鬼子伏诛,场面极其惨烈,甚至都砍卷刃了好几把大刀的锋利刃口。
回想那些鬼子被押过来时的模样:他们脸上大多还残留着之前的嚣张与不屑,嘴角甚至挂着轻蔑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