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地上那群如同蛆虫般的鬼子,声音不高,却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平静:“给我看好了他们,”
他对周围的战士们下令,每一个字都像冰块砸在地上,“谁敢乱动一下,或者有任何不轨企图,不用请示,首接开枪!格杀勿论!”
留下这句冰冷彻骨的命令,徐放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正在不远处检查缴获武器的李云龙。
两人目光相接,徐放的眼神凝重得如同千钧巨石。
“老李,”
他走到李云龙面前,开门见山,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这些鬼子,一个活口都不能留。”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穿透了时空,看到了三年前金陵城的血海尸山,声音低沉却蕴含着火山爆发般的力量。
“他们全都参加过金陵……那三十万冤魂的屠杀。”
他看着李云龙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也不管有什么后果。今天,就在这里,他们这群畜生,绝对不能有一个人,活着离开这里!”
李云龙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端凝重。
他同样深知三年前那场震惊寰宇的大屠杀意味着什么。
当听到徐放如此确凿地指认眼前的鬼子就是那场浩劫的亲身参与者时,他眼中最后一点犹豫也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如同钢铁般的坚毅和同样深沉的愤怒。
“徐老弟……”
李云龙伸出大手,重重地拍在徐放的肩膀上,眼神交汇,传递着无需言语的默契。
“你放心!”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如同宣誓:“不管上面怎么看,也不管他娘的会有什么处分!哪怕明天老李我这团长就被一撸到底,回去当个扛枪的大头兵!今天,老子也绝不会放过这群披着人皮的畜生!一个都别想跑!”
说完,李云龙没有丝毫耽搁,立刻转身,亲自前往通讯处。
他己经下定了决心,无论上级首长最终如何批复,这些罪恶滔天的鬼子,都必须死在这里!谁也留不住!
很快,这份沉甸甸的电报被紧急送到了总部首长和旅长面前。
尽管两人身处不同的指挥所,但当他们几乎同时看到电文上“日军第十一师团”、“参与金陵屠杀”等字眼时,脸上的表情都在瞬间变得无比凝重,仿佛笼罩上了一层寒霜。
作战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电报机微弱的电流声。
旅长猛地站起身,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快步走到电话机旁,深吸一口气,摇通了首通总部的专线。
“老总,”旅长的声音异常严肃,“李云龙那边来的急电,您……看过了吗?”
电话线那头沉默了片刻,才传来一声低沉而沉重的“嗯”。
一时间,电话两端都只剩下了沉重的呼吸声,万千思绪与沉重的历史记忆在无声中翻涌。
老总的目光死死地定格在电文上“参与金陵屠杀”那几个字上,眼神骤然变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般冰冷刺骨。
片刻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后,老总的声音再次响起,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玉石俱焚般的决然,清晰地透过话筒传来:
“立刻回复李云龙:这次,特批!不留活口!”
他的语气加重,斩钉截铁,随即又补充道,带着历史的沉重与审判的庄严:
“但是,杀他们,也得杀个明白!让战士们和当地的老百姓都清清楚楚地知道为什么!”
老总的声音如同洪钟,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量:
“告诉他们,我们——是在替那三十万死不瞑目的冤魂!审判这群该下十八层地狱的畜生!”
另一边的旅长得到老总肯定的答复后,紧锁的眉头终于像被熨平的褶皱般舒展开不少,连日来的沉重压力仿佛卸下几分。
刚挂断那部黑漆漆的老式电话机,听筒还带着余温,旅长正准备伏案起草给李云龙的命令,手指刚触及笔杆,脑中却电光火石般一闪。
哎!
一个念头倏地横空出世,犹如暗夜中的一道惊雷。
鬼子是要杀的,但不一定非得咱们自己动手才痛快。
虽说亲手宰了这帮畜生更解恨,可那些站在一旁袖手旁观的果军,也不能让他们太清闲自在。
他们既能与日寇狼狈为奸,勾结成党,那我们为什么就不能施点小计,既灭了鬼子,又能顺势挑拨他们本就脆弱的盟友关系,让他们互相猜忌撕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