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喘息着,用袖子胡乱擦去嘴角的秽物,声音带着颤抖的哭腔,断断续续地将刚才目睹的“尸山血海”和盘托出。
话音落下,马永瑞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铁青,嘴唇紧抿成一条首线,本就凝重的神情仿佛又压上了一块巨石,连呼吸都沉重了几分。
然而,一旁的于伟杰却像是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反而松弛下来。
甚至还轻轻掸了掸袖口不存在的灰尘掸袖口不存在的灰尘,脸上露出一丝近乎轻松的神色。
不知道是早己见惯了尸山血海的场面,还是这类事情于他而言早己司空见惯。
他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不以为意:“咳,秦特派员,这种事情,跟咱们有啥关系?又不是咱们的人干的。”
他瞥了一眼沉默的马永瑞,又补充道:“大家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事儿不就过去了?”
站在一旁的马永瑞听到这番话,眉头拧成了疙瘩,额头上挤出深深的沟壑,眼神锐利地扫过于伟杰那副事不关己的脸。
与此同时,距离村子不过几里地的荒坡上。
浓重的夜色像墨汁般泼洒下来,只有稀疏的星光勉强勾勒出几个伏在地上的轮廓。
二营的几名战士正就着冰冷的凉水,艰难地啃着硬邦邦的干粮馒头,冰凉的触感顺着喉咙滑下。
他们轮流举着望远镜,眼睛一眨不眨,死死锁定着远处死寂一片的村落轮廓,仿佛要将那黑暗看穿。
“特娘的!”
一个战士狠狠咬了口馒头,声音含混却充满恨意,唾沫星子飞溅。
“这群狗娘养的龟孙子,可算是给他们自己‘过上好日子’了!”
他啐了一口,接着骂道:“早知道这帮王八蛋是这德行,当初团长真该一梭子把他们全突突了干净!”
在这几天内,他们如同幽灵般,不远不近地追在那支可疑部队的后面。
保持着既能清晰观察对方动静,又不易被对方轻易察觉的距离。
自打在这处隐蔽点驻扎下来,为首的班长就迅速而低声地将侦察任务分配了下去。
这片区域地形复杂,各方势力犬牙交错,是个有名的“三不管”地带。
战士们对这里的情况几乎一无所知。
他们只是凭着长期作战养成的本能,在跟踪目标进入村子后,习惯性地、无声无息尽可能的将村子外围仔仔细细地勘察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