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焦灼而紧张的目光注视下,时间仿佛被拉得格外漫长。
十几分钟后,瘦猴的身影终于重新出现在视线中。
他脚步轻快,脸上非但没有半点惊惶,反而洋溢着一种近乎雀跃的喜色,眼睛亮得惊人。
只见他三步并作两步小跑回来,激动之下甚至连军礼都忘了行,声音因为兴奋而略微拔高:“报告团长!”
他喘了口气,一口气说道:“里面全是咱们的自己人!乌泱泱的,好些兄弟正在生火做饭呢!我还跟一位长官模样的搭了几句话。”
“确认是咱们的人!他说是奉了胡长官和汤长官的钧令,专程在此等候接应咱们的!”
说着,瘦猴忙不迭地从怀里掏出一份折叠整齐的手谕,双手递上。
于伟杰接过,展开纸张,指尖抚过上面熟悉的墨迹,目光锐利地扫过字句。
纸张特有的触感和那深入骨髓的笔迹确认无误。
他紧绷的肩线微不可察地松弛下来,朝着身旁同样屏息的马永瑞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示意:确凿无疑。
还没等两人转身去呼唤队伍后方的秦逸飞,他那带着惯常自信、甚至有些轻快的声音己经伴着脚步声传了过来。
“我就说嘛!”
秦逸飞一边走近,一边扯了扯沾满尘土泥点的衣襟,脸上堆起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
“两位团长必定是这两日鞍马劳顿,警惕些乃是应有之义,谨慎无大错啊!”
他的随员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也装模作样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同样狼狈的军装。
秦逸飞站定在队伍前列,抬手正了正有些歪斜的军帽,语气笃定地挥手道。
“走吧!既然上峰己有妥善安排,我等安心入内便是。”
说完,他最后仔细地抻平了皱巴巴的领口,便昂首挺胸,率先迈步,带着一行人走进了村庄。
村子规模不算小,稀稀落落分布着不少土坯或砖石混合的屋舍。
然而目光所及之处,寻常百姓的身影寥寥无几,只有零星的鸡鸭在空地上刨食。
村道和空场上,几乎全是身着熟悉制式军装的士兵在走动、搬运或交谈。
几分钟后,秦逸飞锐利的目光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精神一振,连忙招呼身后的马永瑞和于伟杰,三人加快脚步,穿过忙碌的士兵们,朝那位站在一处稍齐整院落门口的上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