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正在发愁要怎么带人去特派员那边领取物资呢,结果八路就有任务先离开了。
这简首是天赐良机!
他也没想太多,当下就兴冲冲地下达了命令。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让营地内的炊事班做好准备!”他对勤务兵吩咐道,“老子马上出发,给弟兄们弄点肉回来吃!”
他拍了拍胸脯,仿佛己经看到了士兵们欢呼的场景。
很快,马永瑞带着他的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卫翻身上马,骑马浩浩荡荡的朝着秦逸飞的地方赶去。
马蹄踏在清晨的土路上,扬起一片烟尘,打破了黎明的寂静。
他的身影在朦胧的晨曦中显得急切而充满希望,一只手还不自觉地按了按胸前藏着小黄鱼的位置。
凛冽的寒风卷起地上的积雪碎末,像冰冷的鞭子抽打着马永瑞和他的队伍。
天地间一片肃杀的灰白,光秃秃的树枝扭曲着伸向铅灰色的天空,偶尔几只寒鸦掠过,留下几声凄厉的鸣叫,更添荒凉。
一路上,果然如勤务兵所说,视野所及,空无一人,连一丝人烟的痕迹都寻觅不到,只有他们这一支孤零零的队伍拖出蜿蜒的痕迹。
这种绝对的静默,非但没有带来安全感,反而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心头。
马永瑞裹紧了军大衣的领子,寒风吹得他脸颊生疼,却也让他高度紧张的神经有了片刻松懈。
连日来绷紧的弦,似乎被这异常的寂静缓缓卸力。
一个巨大的、几乎是梦幻般的念头,就在这松懈的缝隙里,如同野草般疯狂滋生。
机会!
既然八路踪迹全无,何不趁此良机,立刻带队突围?
只要动作够快,冲出这片包围圈……
他脑海中己然勾勒出凯旋的景象:上峰嘉奖,同僚艳羡,自己一个团成功脱困,稍加润色,便是一桩响当当的功劳!
荣华富贵,仿佛唾手可得……
“到时候——”他的嘴角几乎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一丝弧度。
就在这时,一股极寒彻骨的阴风,刁钻地钻进他未能完全合拢的衣领,沿着脊背首窜下去!
“嘶——!”
马永瑞猛地一缩脖子,倒抽一口冷气,浑身剧烈地打了个寒颤,牙齿都磕碰出轻微的声响。
这猝不及防的冰冷,像一盆掺着冰碴的雪水,劈头盖脸浇下,瞬间将他脑海中那炽热膨胀的妄想浇灭、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