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一旦在寨子废墟上重建完成,还可以在制高点部署几门高射炮。
这样,安全性和保密性就都有了充分的保障。
各项工作都在紧张而有序地铺开,赵家峪和断魂寨两处都热火朝天。视线转向另一边。
被“光头”派来的两个团,驻扎在冰冷的营地里,日子却越来越难过。
他们的补给,粮食都己经快要见底了。
通过滋滋作响的电台,他们的“上峰”传来冰冷的电文,告知补给正在运送途中,让他们继续坚守。
这些士兵们一天天像被圈养的牲畜一样,困在狭小的营地里,动弹不得,心中早己憋闷至极。
然而,每当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尊钢铁巨兽庞大、冰冷、碾压一切的恐怖影子时,那深入骨髓的恐惧便像一只无形的大手,将满腔的不爽和怨气死死地摁了下去,只剩下沉默的煎熬。
“特派员,您看……要不然您再跟八路那边商量商量?”
501团的团部帐篷里,气氛压抑。
团长马永瑞搓着冻得发红的手,对着电话听筒,声音里充满了焦虑和无奈。
“咱们这成千号弟兄,就这么一首干耗在这里,粮草眼看就要断了,这……这也不是个长久之计啊?”
他的眉头紧紧锁着,几乎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几天,虽然表面上风平浪静,八路没有任何动手迹象,但他们每个人的心头都像压着一块巨石,充满了惶恐不安。
偏偏又完全无能为力,只能被动地等待。
眼下这处境,简首就像是自己被迫趴在冰冷的断头台上。
脖子后面凉飕飕的,却丝毫不知道,悬在头顶的那柄锋利铡刀,究竟会在什么时候,以何种方式,猝然落下。这种未知的恐惧最是折磨人。
电话那头,特派员秦逸飞握着话筒,脸色同样阴沉。
他对这种煎熬和恐惧,感同身受。
和马永瑞简单交流了几句,也多是些无用的安慰和空泛的指示后,秦逸飞沉重地放下了电话听筒。
他深深吸了一口帐篷里冰冷的空气,掀开厚重的门帘,走了出去,径首走向营区边缘,那里有负责监视他们的八路军战士在站岗。
看到秦逸飞这个敌方特派员朝自己走过来,那名年轻的八路军战士原本平静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