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您就是一声令下,咱老马首接把那个土包子团长乱枪打死,也不是不可能!”
秦逸飞只觉得肩头被拍得生疼,看着眼前马永瑞这副拍胸脯打包票、杀气腾腾的模样,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涌上心头,感觉脑袋嗡嗡作响,胀大得如同塞进了一个沉重的磨盘。
“咣当!”
一声刺耳沉闷的金属撞击声骤然响起,打断了马永瑞的豪言壮语,也惊得秦逸飞心头一跳。
还没等秦逸飞开口说话,旁边那辆在日光中泛着冰冷铁灰色泽的坦克炮塔舱盖猛地被从里面推开。
一个顶着八路军军帽的脑袋“唰”地钻了出来,帽檐下,一双锐利的眼睛带着警惕和疑惑,像探照灯般扫视过来,瓮声瓮气地问道。
“什么玩意?俺家团长咋了?”
他的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关切和一丝不悦。
这不是别人,正是张大彪。
他本来在坦克狭小的座舱里待得好好的,只听到外面隐隐约约似乎提到了“团长”两个字,立刻警觉地竖起了耳朵。
这一钻出来,冰冷的夜风扑面,他立刻就捕捉到了现场异常的气氛。
顿时,整个场面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寒流瞬间冻结。
空气凝滞得如同铅块,篝火噼啪的爆裂声显得格外刺耳。
马永瑞脸上的狞笑还僵在那里,但眼神却从凶狠瞬间转为极度的惊愕和难以置信。
他首勾勾地盯着坦克舱口那个穿着八路军土黄色军装、一脸警惕的张大彪,仿佛被施了定身咒。
愣在当场,嘴巴微张,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停滞了。
而秦逸飞的反应堪称神速。
他脸上的烦躁和头大表情如同变戏法般瞬间消失,立刻堆起一副无比热络、甚至带着点谄媚意味的笑容,嘴角夸张地上扬,眼睛都眯成了缝,。
抢在张大彪再次发问前,笑着开口道:“哎呀,张营长!误会误会,”
他搓着手,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刻意的轻松,“正说你家团长英明神武,带兵有方呢!我让马团长多学学,多学学!”
张大彪狐疑地“哦”了一声,粗黑的眉毛挑了挑,显然对这个解释将信将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