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秦逸飞故意顿了顿,端起面前的白瓷酒杯抿了一小口,目光转向桌上角落里放着的一张旧报纸。
“两位团长,”他放下酒杯,指尖轻轻点了点报纸,“你们最近一个月,可看过报纸?”
马永瑞和于伟杰闻言,脸上同时掠过一丝尴尬和茫然。
马永瑞咧了咧嘴,于伟杰则下意识地摸了摸后脑勺。他俩都是粗人出身。平日里搞钱捞油水搞票子、寻欢作乐搞女人、排除异己,那算得上是行家里手,手段娴熟。
看报纸?了解天下大事?
对于他们来说,有那闲工夫,还不如找个馆子痛痛快快喝顿酒,或者摸两把牌九来得实在!
看着两人这副抓耳挠腮、局促不安的神情,秦逸飞心里便如同明镜一般了然。
不过他也没多说什么刻薄话,毕竟手里刚多了几根沉甸甸的小黄鱼,心情尚佳。
“两位团长日理万机,军务繁忙,没时间看那些文绉绉的报纸,也算是人之常情。”
他语气带着几分理解的宽容,但话锋随即一转,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
“可当真就不曾听说,这边的八路,在战场上,生生歼灭了鬼子两个整编旅团?”
马团长和于团长听到这句话,眼睛骤然瞪大,嘴巴微张,脸上写满了愕然与难以置信。
马永瑞手里的酒杯差点没拿稳。
“特……特派员,”
于伟杰先回过神来,声音带着疑惑:“那个消息,咱……咱倒也听底下人嚼过舌根子。”
“虽然咱们作为委员长嫡系,平日里……呃……不怎么跟鬼子正面硬碰硬,”
马永瑞接口道,语气带着一丝身为嫡系的自矜,但更多的是对鬼子战斗力的忌惮:“但对于鬼子的凶悍,咱心里可是有杆秤的。枪炮精良,训练有素,悍不畏死。您……您真的信那些饭都吃不饱、枪都配不齐的土八路,能有这本事,干掉鬼子两个旅团?”
他边说边摇头,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秦逸飞再次端起酒杯,却没有立刻喝,只是用指尖缓缓着冰凉的杯壁,眼神玩味地在两人惊疑不定的脸上扫过。
“本来嘛,”
他慢条斯理地说:“我也不信。觉得不过是八路放出来的烟雾,给自己脸上贴金罢了。”
停顿了一下,加重了语气:“结果,戴老板(戴笠)亲自出手了。”“经军统多方严密核查下来,”
“是真的。板上钉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