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说了自己是干净的,没有男人会拒绝一个干净又合眼缘的陪酒小姐。
“她没有这么好的酒量。”
“两杯酒下去,她早就眼神发直冲我傻笑了,你在做什么。”
闻彰明眼神锐利,他一开始就透过她的眼睛,看到的是另一个人,稍有出入,他的心就痛一下。
不是她,眼前的女孩,还不如四合院里的那些幻觉,至少幻觉里的人,是她。
她现在人在香港,跟翁嵘俊在一起,说不定在哪家私人医院里,朝夕相处。
他咬着后槽牙,腮帮子鼓动两下,攥着酒杯的手指关节泛白。
女孩彻底慌了神,不明白他说的人是谁,连忙放下酒杯,急切地表态:“我,我不喝了,闻总,我不喝了,您想让我是谁,我就是谁,我学东西很快的。”
她平时没少看短剧,不就是假装白月光吗,她知道该怎么做,这些有钱人心里有爱而不得的白月光,就找一个清贫
的女孩伪装成白月光,满足内心的欲望。
剧本里,清贫的女孩才是主角,白月光再次出现,已经沦为了配角。
闻彰明看她一眼,从沙发上起身,掏出钱夹,看也不看,抽出一沓现金,扔在桌子上,啪的一声。
“跟这个字,不是你能说的。”
他迈开长腿,头也不回,走了出去。
女孩被他吓得不轻,也没顾得上细数桌子上有多少钱,一把抓起来,塞进随身的包里,低着头,紧随其后跑了出去。
第92章你属于香港
香港,南朗山道,远处一座岛屿,深绿色植被覆盖小岛,天空渐变,海水蔚蓝。
虞窗月穿着一身黑,外套长裙,脚上的鞋子也换成了黑色的皮鞋,柔顺的长发披在身后。
她刚参加完葬礼,想一个人安静地待一会儿。
葬礼上所有人都劝她想开点,不要太难过,要节哀,这些话,只有说出口的人,心里会好受一些,听者只会更悲伤。
她眼底难掩伤心,迎面吹着山上的冷风,眼泪落下前在眼眶里被吹干,用左手抱着右臂,勉强让身体暖和些。
听到脚步声,她扭头,看到翁嵘俊。
翁嵘俊同样是一身黑,深黑色西装,黑色皮鞋,胸前叠着一张纯白手帕。
她眼眶又酸又疼,看到他,眼泪再也止不住,他走上前,抱住她,让她靠在他的肩膀上,像从前,互相依靠对方。
“外婆去世了。”她泣不成声,脸贴着他的肩,泪水洇湿他的西装外套。
“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
翁嵘俊抬起手抚上她的后背,安慰她,让她趴在他的肩上,肆意痛哭。
外婆是这个家里唯一疼爱她的人,她在香港的那几年,只有外婆一个家人,何慧蓉对她并不在意,像是得了某种精神疾病,脑子里只有虞知林,盼着虞知林有一天会来接她们娘俩回家。
除了外婆和何慧蓉,这个家里,还有表妹姚舟。
姚舟没有母亲,只有父亲,比她小几岁,她以为姚舟是真心对她,没想到,姚舟只是利用她,现在成了她的小妈。
在香港,她唯一的亲人也离开她了。
翁嵘俊比她先来到外婆身边,他陪着外婆走完了这一生最后的时间,她赶到到时候,外婆已经没了呼吸。
“外婆临终前,还问我,你和我什么时候结婚。”
“她说这桩婚事已经耽搁够久了,久到,她已经没办法看着你出嫁。”
翁嵘俊将外婆的遗言告诉她,她痛苦地闭上眼睛,轻轻靠着他的肩膀,没有把脑袋的重量都压在他的身上。
外婆已经离开了,她不能再承受身边多一个离去。
“你恨我吗?”她问他,嗓子沙哑。
“我爱你。”
翁嵘俊双手扶着她的手臂,声音好像从手掌传来,带着温度,她缓缓抬起头,望着他的眼睛,她的视线被泪水纠缠,模糊不清。
他怎么会恨她,就算她拿刀子将他的心剜出来,也会看到那颗鲜红的心是跳动着的,濒临死亡仍然为之雀跃,只因为执刀的人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