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闹剧,赔上他家的祖宅,他是蠢货还是二世祖。
“我不需要,按照你们的安排,我很快就是京华百货公司的总经理了,我什么都不会缺,会差你一套房子吗,回去我就搬走,把房子还给你,我们就当作从来没有认识过。”她咬着腮内侧,亮晶晶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
他看着她决绝的样子,眼底彻底暗淡,闭了闭眼,再睁开眼,目无波澜:“你不用搬走。”
虞窗月仰头看他,心里竟生出一点期冀,他会改变主意,留下来。
他顿声:“我搬。”
一滴泪,从她眼角滑落,在脸颊上留下一道泪痕,幻想破灭,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他们睡了这么久,算怎么回事,算他从她这里拿走的额外工资吗。
虞窗月用气冲他大喊:“好,你要走,现在就走,我一眼都不想看见你。”
她飞快跑回屋内,甩手关上门,门板撞上门框颤动,檐角的积雪成块砸下,砸在屋外男人的脚边。
没有砸到脚,为什么身体好痛,他低头看,是心脏隐隐作痛,不是双脚。
第72章十年前
闻彰明在屋外站了许久,拉门没法锁,他拉开门就能进去,却没有这样做。
直到寺院婆婆起夜出来看到他,惊呼一声,把他带走,他才离开庭院,去旁边的内室休息,他快冻成冰雕了。
冻成冰雕也没什么不好的,时间就此暂停。
翌日上午,虞窗月思来想去,决定打扫卫生,感谢婆婆让她留宿寺庙,这么大一个寺庙,平时就是婆婆一个打扫卫生,洗衣服做饭,用抹布擦地,这是作为寺庙主人的妻子必须做的事。
她找出屋里的鸡毛掸子,搬出板凳,踩上去,踮脚清理佛龛上方,动作有些急,一个不留神,脚下踩空,矮凳歪斜。
“啊!”
她低呼一声,脚踝传来一阵刺痛,整个人从凳子上跌坐下来。
下一秒,拉门被哗地拉开,闻彰明快步走进来,一眼看到坐在地上,抱着脚踝,脸色发白的女人。
他眉头紧锁,一言不发走过去,俯身把她打横抱起来,抱到一旁的被褥上。
虞窗月疼得吸气,硬生生把涌到眼眶里的泪水憋回去,别过头不看他:“我没事”
她还在生他的气,不需要他管,扭了脚过会儿就好了,她可以一瘸一拐去找婆婆要红花油。
闻彰明没理会她逞强的话,转身出去,很快再次出现在门口,手里多了多一个小药箱和一瓶红花油。
他在她脚边单膝蹲下,伸手要去脱她的袜子,她下意识缩了缩脚,又是疼得倒吸气。
“我自己来。”她自己脱下袜子,又要去拿他手里的红花油。
他伸手握住她的小腿,声音低沉:“别乱动。”
她的脚踝已经红肿,再乱动,会更严重,他倒了红花油在掌心搓热,手心覆在她脚踝红肿的地方,力道适中地揉。
措不及防的刺痛让她肩膀一颤,死死地咬住下唇,眼圈红了,黑色瞳孔被泪水模糊,含水的眸子看起来更亮。
“不要忍着,疼就哭出来,我会再轻一点。”他低着头,也能感觉到她快要哭了,她的膝盖不停地微颤。
“不用你管。”
她心里别扭,不看他,偏过头去,大颗大颗的眼泪滚落,无声地掉着泪。
闻彰明给她搓揉了一会儿脚踝,空着的手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轻轻塞进她的手里。
他没有抬头看她的脸,专注看着她红肿的脚踝,等红肿褪去,仔细帮她穿好袜子,盖上被子。
“你什么时候打扫过卫生。”
这话有点好笑,在家里,都是他在做家务,洗衣服做饭,她最多是丢过几袋垃圾,来这里大老远,心血来潮打扫别人家的寺院,幸亏板凳很矮,她也只是扫灰,不是爬上房顶扫雪。
他走过去,捡起翻倒的矮凳丢到一旁,拿着鸡毛掸子,一言不发接着做她没做完的清扫,他个子很高,动作利落,很快就清扫完佛龛。
寺院婆婆送来便当,热情地请他们再多住几日,不用着急离开,虞窗月摇摇头,说还有朋友在附近的酒店,不方便继续留宿,朋友们会担心。
闻彰明放下鸡毛掸子的动作一顿,视线落到她的脸上,她着急离开这里,回酒店,是怕大家担心,还是怕翁嵘俊担心。
他没有吃便当,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