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我肚子疼”她的声音断断续续,连不成一个完整的句子。
对方沉默了两秒,“今天不去,明天也得去,你找再多的借口也没有用,只是拖延时间,结果是一样的。”
先是说加班,再是用水果刀划伤手指,现在又说自己肚子疼,她一天一个借口。
“不是,我真的,肚子疼没有骗你。”她的声音很小,他只听到不是两个字,后面的都没听清楚。
他握着手机,薄唇动了下,询问的话还没说出口,办公室的门开了,邢肆走了进来,他默默放下手机,屏幕朝下反扣在桌子上。
他抬眼看向刑肆:“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谁离间了我们的兄弟情。”刑肆挑了眉,直接坐到他对面的椅子上。
“我很忙。”
闻彰明余光瞥向桌上的手机,屏幕完全熄灭,说明对方已经把电话挂断了。
“你忙吗,刚才跟谁打电话呢?”刑肆开玩笑。
闻彰明翻看桌上的文件,没有搭理他,他耸耸肩,从公文包里拿出文件。
“关于海外子公司那笔跨境知识产权授权费用的税务架构优化方案,几个合作律所给出了最终修订意见,涉及转让定价的本地合规性,需要你最终确认一下方向,细节都标出来了,主要是第三页和第七页的条款变动。”
刑肆把文件放到桌上,目光落在他的手机上,屏幕反扣,什么事不能被人知道,什么人要藏着掖着。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不打扰你工作了。”
刑肆退出去,并没有离开总裁办,而是来到阿萨面前,随意地问:“你们老板,下午什么行程?”
阿萨如实相告:“下午两点,闻总会去首开琅樾,见京华百货的虞董事长。晚上七点还要主持一场研发部门的会议。”
刑肆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他不回家了是吗?”
“九点之前应该不会回四合院。”阿萨粗略估计。
“好,我知道了。”
刑肆只是问了行程,也没说什么事,阿萨并不在意,刑律师和老板亲如兄弟,关系很好,二十年如一日。
全北京城,唯一能喊老板去打球的人,就是刑律。
而且是排球,不是高尔夫,也不是台球。
过了二十分钟,虞窗月还在地上蜷缩着,干呕了几下,什么也吐不出爱,呼吸开始变得困难,最后彻底没了意识,额前的碎发湿漉漉地贴在惨白的脸上。
她想要叫救护车的,也只是想法,没办法付出实际行动,她连手机在哪儿摸不到。
刑肆赶到四合院的时候,站在院子里,看到倒在客厅里的人,他冲过去,推门,门被锁住了,只能从里面打开。
他拍了几下门,门一动不动,材质极好,是砸不开的,他拿起地上的雨伞,用坚硬的一端,砸向落地窗,满地是他手心的血和碎玻璃。
他顾不上飞溅的玻璃碎片会划伤他的脸,硬是从狭窄的玻璃间隙,挤了进去。
“虞小姐?”
他单膝跪地,扶着她的胳膊,把她抱在怀里,她的身体冰凉,脸色比脖子还要白一个度,唇色泛紫。
“坚持住,坚持住”
他用满是血的手从西裤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下急救电话,手指颤抖不停。
快速说完地址,他抱着她,几乎要把她融入自己的身体里,哭得像个孩子,他好不容易才找到她,求神拜佛换来的重逢,不能再失去她。
他受伤了,在砸玻璃的时候,手臂就脱臼了,很疼,心更疼,也就感觉不到了,右手的拳头和手心都是鲜血,凸起的指关节血肉模糊。
紧致光滑的下巴被碎玻璃划伤,一道血痕,还在流血,血顺着他的下巴流到脖子上,玻璃很厚很锋利,这会留下疤痕的,他是个很注意自己外貌的人。
他无动于衷,直到跟着救护车来到医院,看着虞窗月被推进手术室,他站在走廊里,护士端着止血药和纱布过来,提醒他该处理伤口,他才发现,他流血了。
刑肆傻笑了下,不是她的血,就好。
高档病房,空气里没有消毒水的味道,只有淡淡的清香。
躺在床上的女人,穿着一身病号服,眼皮沉重地颤动了一下,昏睡了一晚,终于有了知觉。
缓缓睁开眼,视线从模糊一点点变得清晰,天花板很白,跟家里的不一样,她这是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