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行人约好在酒店大堂见,虞窗月和闻彰明下来时,晴姐苏安和谈风已经到了。
晴姐看了看手表:“刑先生和翁老师还没下来,是不是睡过头了,谁去叫一下。”
电梯门打开,刑肆走了出啦,他穿了件深蓝色的冲锋衣,戴了一副墨镜,让人眼前一亮,苏安习以为常,表哥的衣服不会重复穿两天,他平时就像孔雀,在窗月姐面前,更是接二连三的开屏。
苏安笑嘻嘻凑过去,开玩笑伸手去碰他的墨镜:“哥,一大早就戴墨镜装酷啊。”
刑肆没防
备,墨镜被苏安一把摘了下来。
众人:“”
场面瞬间安静。
刑肆的俊脸上,挂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眼白里还有几根红血丝,异常憔悴。
苏安惊讶地张大嘴巴:“哥,你昨晚干什么去了,这黑眼圈,你没睡觉吗?”
刑肆面色平静,拿回墨镜重新戴上,嗓子暗哑:“没什么,换了个新环境,不太适应床,没睡好。”
他墨镜下的目光落在虞窗月的脸上,她气色不错,嘴唇中间破了一小块皮,结着一点暗红色的血痂,没涂口红也饱满诱人。
视线扫过站在她身旁的男人身上,男人神清气爽,连头发丝都散发着餍足后的慵懒。
他经常出差,去世界各地打官司,怎么会不适应酒店的床,真正让他难以入睡的,是隔壁房间的声音,持续了两个小时十五分钟零三十五秒。
他看着墙上的钟表,听着时快时慢的撞击声和断断续续的哭泣求饶,怎么可能睡得着。
他不止睡不着,他还想发疯。
不过,他还是计时记错了,后面的水煎,太安静了,他没听到。
晴姐看到电梯门打开,又说:“太好了,翁老师也下来了。”
众人看向翁嵘俊,他的黑眼圈比刑肆还要严重,兴许是面色苍白衬的,今天他不只是忧郁,还有心力交瘁。
苏安再次惊讶:“翁老师您也没睡好吗,怎么跟我表哥一样,都是熊猫眼。”
晴姐关切:“您没事吧,如果不舒服的话,可以先留在酒店里。”她对翁嵘俊的身体素质略有耳闻,以前虞窗月隔三差五就要去他家里照顾他,当编辑当到这个份上,也是尽职尽责。
翁嵘俊视线直逼虞窗月,像是在找寻什么,同样注意到她嘴唇上的破皮,声音沙哑:“没事,昨晚忽然有了灵感,在写东西,一不小心就熬了夜。”
新书早就写完了,他随便找的借口,他今早像死了出现在大家面前,是因为昨晚被凌迟了,被隔壁房间没羞没躁的声音。
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像是感染瘟疫无药可救的病人,绝望又平静,直到天色泛白,才合上眼。
他心爱的女人,他的昔日女友,跟别的男人,在隔壁房间做着他从前无能为力的事,他只恨自己,恨自己软弱,恨二弟软弱。
他今早连早饭也没有吃,想到昨晚的事气得要咳血,怎么吃得下去。
他胃里不饿,他**饿,灵魂也饿,他以前只是灵魂饿,她只要一出现,他的灵魂就饱了,现在他去治疗数月回来,**也会饿了,没有她,他从里到外都是空壳,行尸走肉一般。
“人都到了,我们走吧,今天的安排是先去北海道神宫,再去参观白色恋人巧克力工厂。”晴姐拍拍手,转身走出酒店。
“白色恋人巧克力!我喜欢!”苏安欢呼雀跃,拉着刑肆的胳膊,拽着他往前走,他的眼睛都快粘在虞窗月脸上了,隔着墨镜也能看出来。
第68章下弦月
北海道神宫内,朱红的鸟居和殿宇覆着一层白雪,庄严肃静,参道两旁是石灯笼,风一吹,枝头的雪粉簌簌洒下。
虞窗月穿着白色厚外套,浅灰色的裤子,围着一条深色围巾,独自站在一处绘马架前,仰头看着写满愿望的木牌,一个一个小木牌被风吹动,相碰发出声响。
白衣神职人员微笑着递过空白的绘马和笔,她双手接过,略一沉吟,在木牌上工整地写下一行字。
年后,此后,W先生长命百岁。
她将绘马交还,看着神职人员将它挂在指定的架子上,微微颔首。
刑肆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手里拿着一小管药,声音温和:“看你嘴唇破了,这个药膏效果不错,涂上会好得快些。”
他巴不得她嘴上的伤口立刻马上恢复,他看着她嘴唇破皮,就会想到昨晚她和闻彰明在房间里发生的事。
他不怪她,他有又什么理由怪她,她什么也没做错,他了解闻彰明,闻彰明是个老狐狸,勾引女人的招数无师自通。
虞窗月一愣,看着他递过来的药膏,不知所措,耳垂微红,她的嘴唇破皮,原因实在是难以启齿。
昨晚太痛了,她一不小心,咬破了嘴唇,她是打算咬某个人的肩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