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用户路过,又评论:“牵强。”
紧接着是关于两人的同人文,尺度不小,详细描述了有性功能障碍的翁大作家和虞编辑是怎么解决某方面需求的。
该用户:“无聊。”
不过虞窗月并没有看到这些信息,也没有注意到这个用户,评论实在是太多了,要想看完是不可能的,也不可能看完,微博已经瘫痪了。
虞窗月下班,走回四合院,晚上格外冷,她裹紧羽绒服,快走两步,大老远看见自家门口站着一个女人,走近一看是苏麦。
苏麦在老槐树下站着,双手插兜,原地跺脚,冻得脸颊红扑扑,围巾被冷风吹起。
“苏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虞窗月喊她,她转身,小跑着迎上来,一边搓手一边哈气:“虞小姐,是我啊,我特地在这里等你的,专门来跟你道歉。”
“道歉?”
“我不该画你和翁老师的漫画,给你添了不少麻烦,我就是看翁老师太难过了,经常一个人喝醉,喊你的名字,也不敢联系你,自我折磨,我就想着,如果画出这本漫画,你看见,也许会心软,就跟翁老师复合了。”
“我知道你们谈了八年,认识十年,一起度过了很多艰难的日子,你别误会,不是翁老师告诉我的,是他在家喝醉自言自语,我偷听到的。”她声音懊恼,吸了吸冻红的鼻子。
虞窗月摆了摆手,尴尬地笑下:“没事,苏麦,我没怪你,我知道你恶意,你画的漫画我很喜欢,如果给男女主换一张脸,就更好了。”
苏麦惊讶:“真的吗,那我把男女主换一张脸,没想到你也喜欢那本漫画,作家和编辑真的是不错的组合呢。”
虞窗月没接话,她就是礼貌的称赞一下,苏麦倒是当真了,她转移话题:“不过,你怎么突然想着来跟我道歉,是翁嵘俊让你来的吗?”
苏麦摇头:“不是翁老师,翁老师说他了解你,你不会生我气的,倒是我表哥,他非让我来跟你道歉。”
“你表哥?”
“嗯,我表哥,他是个律师,我请他帮我解决侵犯肖像权的官司,他不知怎么看到那个漫画,特别生气,说我不懂法,胡闹,还说就让警察把我抓走吧,以后再也不管我了。”
“他从小就护着我,从来没我发过那么大的脾气,他说出这种话,肯定是气极了,我不敢反驳,就求他帮帮我,他终于松了口,条件是让我来跟你道歉,登门道歉。”
虞窗月大致理解了,她有个十分正义的律师表哥,这次大义灭亲,没有偏护她。
“这样啊,那你回去跟你表哥说,我没生气,他的反应太夸张了,干嘛因为这种事就说要你被警察抓走,你可是他亲表妹,你的道歉我收下了,快回去吧,外面这么冷,别冻到。”
苏麦连连点头:“嗯,谢谢虞小姐,你真是太好了,怪不得翁老师那么爱你。”
虞窗月尴尬一笑,没再接话,目送她离开,转身走向四合院,伸手推开朱红的大门。
身后传来苏麦跟人打电话的声音,她已经走出去几米远,胡同安静,声音还是传到了虞窗月的耳朵里。
“表哥,我跟虞小姐道歉了,她很和气,说没怪我,原谅我了,这才你总该消气了吧。”
听筒里传来富有磁性的男声:“好,我知道了,我今天联系过京华百货公司公关部的人,他们表示,看在我的面子上,不会再追究漫画侵权的责任,下不为例。”
苏麦雀跃:“谢谢表哥,我保证下不为例,表哥你最好了。”
虞窗月手心贴着朱红的大门,没有推开,扭头看着苏麦走远的身影,奇怪,她这个表哥的声音怎么有点耳熟,像刑先生。
如果是刑先生,他看到漫画后生气,是因为她的缘故吗,不会的,他们只见过几面,并不熟悉。
天底下声音相似的人多了,不见得就是刑肆,一定是她想多了,干脆摇摇头,把这个荒谬的想法从脑袋里晃出去。
夜黑孤星,郊区别墅。
一层是画室,只有一个单人沙发,什么家具也没有,地上放着画画用的各种物品,长长短短的刷子,各色稀有的颜料石头,大大小小的调色板。
刑肆单腿曲起坐在高架顶端,手中握着一支细长的画笔,笔尖蘸满红色颜料,专注地勾勒着墙壁上巨大油画中女人的唇形。
他桃花眼微眯,又添上细微的一笔,让女人的唇角弧度更加柔和,终于停下动作,握着画笔的手随意搭在膝盖上,手指修长,手背一点淡红颜料,衬得皮肤白的发光。
很快就要画完了,等这幅画完工,他就把一切都告诉她,她那个时候应该已经离开闻彰明了。
刑肆从高架上下来,赤脚踩在柚木地板上,走到单人沙发旁,拿起厚厚一沓A4纸,垂眸扫了一眼上面的漫画,随手扔到旁边的壁炉里。
烧得正盛的火苗吞没纸张,迅速燃成一摊灰烬,随着热气冒上来,消失殆尽。
他坐在沙发上,盯着壁炉里的火焰,黑眸染上红色,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怎么就阴魂不散呢。”
他没想到便利店外骑摩托的男孩还在虞窗月身边,都过去十年了。
远处的旋转楼梯上下来一个妇人,面容慈和,灰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从头到脚的衣服是蜀绣,素色典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