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提着一个行李箱,站在不远处,她边跑边喊:“初阳!”
一下扑到她的身上,拽着她不肯撒手。
初阳愣住,疑惑地问她:“你怎么来了?”
虞窗月眼泪直掉,眼睛红得像兔子眼,哽咽道:“我不来,你是不是就走了,你要去英国还是美国,你现在有钱了,就不要我了,你要当负心婆吗?”
“谁说我要出国的。”初阳不解,看着她满脸泪痕,从包里拿出卫生纸给她擦掉眼泪。
“你别骗我了,我都知道了,闻彰明就是你喜欢在泰晤士河一见钟情的男人,但是我跟他又是名义上的夫妻,你心里难受,就打算离开,眼不见心不烦。”
“你别走,我让他走。”
虞窗月拿过纸巾,边擦眼泪边控诉,她宁愿要离开的人是闻彰明,男人没了可以再找,这世上没有第二个初阳。
初阳跟她一般大,只比她大半个月,是她唯一的朋友,至于翁嵘俊,不算朋友,那是她唯一的恋人。
“离开?”
初阳觉得这话实在好笑,捂嘴笑起来,拍了拍她的脑袋,开玩笑地说:“为了一个男人抛弃好朋友,只有你这个小傻瓜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我可不会。”
虞窗月跟翁嵘俊相恋的八年,没少放她鸽子,她好不容易回国一次,约她吃饭,她不是在工作就是在跟翁大作家约会。
翁嵘俊的地位比她高,她也能理解,他的出现,照亮了虞窗月的世界,让月亮学会了发光,不再暗淡,不再自卑。
虞窗月这辈子都不会忘了翁大作家,她敢保证,如果翁大作家哪天出现,虞窗月会不计前嫌地跟他和好,只要他愿意,他开口。
“可是这个行李箱”
虞窗月视线落在初阳的脚边,分明放着一个行李箱,像是要登机离开。
“我回国的时候,机场的工作人员不小心把我的行李弄丢了,刚找回来,打电话让我来取。”
“哦对了,我手机也没电了,你是不是给我打电话发信息了?”
初阳解释,拿出手机,轻点屏幕,屏幕漆黑一片,一点反应也没有。
虞窗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两人离开机场,拖着一个行李箱,肩并肩走在路边的人行道上,路上已经没什么人了,连车都很少。
“给你看个东西。”
初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便签,便签上写着一行电话,字迹漂亮清爽。
“这是谁的电话号码?”虞窗月问。
“帮我找回行李的机长,人美心善,我就问他要了电话号码,我对他是一见钟情。”初阳眼里冒星星,笑得十分开心。
“又一见钟情?”
虞窗月惊讶地看向她,她不是对闻彰明一见钟情吗,怎么又换人了,换成什么人美心善的机长。
“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只见过一面能有多深的感情,我对闻彰明也是见色起意,知道你俩住一起,我最多惋惜一下,伤心程度还不如演唱会没抢到票。”
“不告诉你,就是怕你整这出,眼泪哗哗流,好像谁要死了。”
初阳漫不经心地跟她解释,她点点头,大概是理解了,总结一下就是初阳又有了新的见色起意对象,是一个机长。
“机长好,机长肯定比闻彰明赚得多。”
“你跟他在一起,还有家属福利,每年都有免费的机票额度,你又正好喜欢到处旅游。”
虞窗月附和她的话,举双手赞成她跟机长约会,初阳低头一笑,没再说话。
便签上的电话号码是机长的没错,机长把行李箱送还给她的时候,不小心把行李箱的一角弄破了,他说什么也要赔偿她,她的手机又打不开,机长就把电话号码写给她,让她加微信,说他会转账给她。
一个行李箱而已,几百块,破了就破了,她没想要什么赔偿,重要的是里面的东西,有她从英国带回来的常用物品,还有从中古店里买的衣服包包。
一见钟情机长是假的,不再喜欢借伞的男人,是真的。
她要不这样说,虞窗月肯定会跟闻彰明断绝来往,比起翁嵘俊,她觉得还是闻彰明更可靠,有这个男人在,翁嵘俊没那么容易复合。
为什么那么肯定翁大作家会回来,因为这个男人所有的灵感都来自女朋友,真正的天才作家不是他,而是他身边的虞窗月。
苦难孕育文学,她是亲历者,他只是共情者。
他想要重新找回灵感,就要回到虞窗月身边,他好不容易才成为的畅销书作家,是不会那么容易放弃这一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