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会把一个只是发生过几次关系,没什么感情的男人太放在心上,她很清楚,闻彰明虽好,对她而言,也只是失恋期的药引子。
她晕车严重,还是硬着头皮坐上计程车,没有跟在二楼书房的男人打招呼,直奔初阳所居住的公寓。
公寓楼下,坐着楼管,明亮的大厅,巨大的水晶吊灯,一进门像是进了五星级酒店,她快步走过去,急急地说:“我要去701找人,住户是我朋友,你可以帮我打开电梯吗?”
楼管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女人,穿着成套的西装工作服,胸前挂着金属名牌,正在涂指甲油。
她看一眼虞窗月,放下手中的红色指甲油,没干透的长指甲敲了几下键盘,不耐烦地说:“701的住户没有入住信息,还在装修。”
“没有人住?”虞窗月惊讶,从包里翻出手机,仔细看,确认初阳买的新房地址就是这里。
她转身,正巧看到送信的邮递员从大厅正门进来,直奔旁边的信箱,取走701的信件。
“请等一下。”
她跑过去,拦住邮递员的去路,看着他手中没拆开的信,焦急地问:“你要把701的信拿去哪儿?”
邮递员解释:“住户换收信地址了,让我把信送去酒店前台。”
“什么酒店?”她抓着邮递员胳膊,不肯撒手。
“这儿我哪儿能告诉你啊,我们不能泄漏客户信息,何况是信件这样重要的东西,我告诉你是哪家酒店,你去冒领了信件,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我是她的闺蜜。”
“闺蜜这种身份,不好证明的,你说是就是,既然都是闺蜜,你给她打个电话,不就知道是哪个酒店了。”
邮递员不是傻子,把厚厚的一沓信塞进包里,不再搭理她。
刚走到门口,他腰包里的电话响了。
“初小姐,你好。”
“是是是,我正准备给您送去酒店,您这会儿在大兴机场啊,行,我给你放在前台,让酒店前台替您保管。”
虞窗月就站在公寓大厅,并未走远,听到他的话,没等邮递员挂断电话,她先推开大厅侧门跑了出去。
初阳去机场了,都不和她打一声招呼,就要离开北京。
都怪闻彰明,她怨气很大,委屈地眼眶都红了,恰逢微信提示音响起,她看一眼手机屏幕上弹出的消息。
“你去哪儿了?”
问她下落的人,是她现在最不想搭理的人,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凭什么不好的结果要她和初阳来承担。
她们十几年的感情,被一个男人毁了,她现在手撕了闻彰明的心都有。
十一点左右,路上的车还是很多,快要到路口,绿灯变成红灯,横在车前的斑马线人来人往。
虞窗月心里着急,怕赶不到机场,飞机就起飞了,她给初阳发了很多信息,打了五六个电话,都是石沉大海。
她是要跟她断绝往来吗,翁嵘俊离开她,初阳也要离开她,她接受不了,也绝对不能放任这样的事情发生。
心里着急,红灯漫长,她探头往前看,亲眼看到一个中年妇人摔倒在斑马线上,人来人往,没人要扶起她。
她心里不舒服,手刚一搭上车门内侧把手,前排司机厉声阻止她:“姑娘,别多管闲事,临近年关,骗子都出来骗人了,你要好心扶她,小心搭上一年的工资。”
“师傅,你放心吧,就算我被人讹了,钱也不用从我口袋里出。”
她会告诉爷爷,让爷爷从家里拿钱,花虞知林的钱。
“家里有钱也不能不长脑子啊,这不是败家吗,你这个小姑娘,十有八九要被人讹上的。”
司机师傅好心劝她,没劝住,看着她从车上下去,跑向躺在斑马线上的中年妇人。
虞窗月心里清楚,被讹的概率很大,可是万一呢,万一不是骗子,她怎么能见死不救,这个年纪的老人摔倒,救治时间争分夺秒。
中年妇人艰难地从地上坐起来,双手捂着自己的右脚脚踝,疼得脸扭曲着,手边放着一个白色帆布包,里面装着一些随身的物品。
“阿姨,您是崴脚了吗,还是身体哪里不舒服,我先扶您起来,绿灯马上就要停了,您坐在斑马线上太危险了。”
中年妇人点点头,虞窗月用力把她扶起来,用一侧肩膀支撑着中年妇人的身体重量,每一步都走得十分吃力。
“谢谢你啊,姑娘。”
“我就是脚歪了,年纪大了骨头不好,摔在地上没人扶,自己就站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