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朱门敞开,女人探出头,他欣喜若狂,真的是她,他没有猜错。
虞窗月看到是他,表情很懵,她刚下班回到家,衣服还没来得及换,上身是开怀白色短款羽绒服,下身是灰色百褶短裙,肉色丝袜裹着修长的腿,脚下踩着一双棕绿色雪地靴。
“刑先生?”她不确定地称呼他。
刑肆看着她的脸,激动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有千言万语要跟她说,但她似乎已经不记得他了。
“你不记得我了吗?”
他这么问,还真是把虞窗月问的一头雾水,她仔细看他,看他的脸,看他的身材和穿着,怎么也想不起来,从前跟他是否有一面之缘。
“香港大学,西祥街。”他提示她。
虞窗月眨眨眼,嘴巴缓缓张大,指着他,惊讶地说:“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
她还是没有认出他,西祥街有一家便利店,是她打工的地方,那个时候总有一个男学生站在便利店外,很久不走,看起来是肚子饿了,又没钱到便利店里买吃的,她就把店里每天下架的临期面包拿给他吃。
但绝对不是眼前的刑肆,那个男人是学画画的。
她努力去想关于关于那个男人的事,也只记得,他是学画画的,经常背着一堆颜料和画笔画板,一个黑色的正方形大包,鼓鼓囊囊的。
“你还记得吗,你跟我说”
刑肆打算继续提示她,他边说边笑,话说到一半,笑容戛然而止,他看见四合院里有个熟悉的男人,只是一个背影,他就认出是闻彰明。
他赶紧扫视四周,这里不就是闻家老宅吗,西单最大的四合院,他小的时候经常过来玩。
有些年头没来过了,竟第一眼没有认出来。
他来的时候还想着,一定要问她叫什么名字,现在看来,没有问的必要了,她是虞窗月,她怎么能是虞窗月。
他尽力维持着平和的脸面,没有让自己表现出任何惊讶的表情,眼前的景象就像做梦,他思念了十年的女人,竟成了好兄弟的妻子。
不,还不能算是真正的妻子,他们也才认识没几天,住在一起,是迫不得已。
闻彰明转身也看到他,单手抄在西裤口袋里,不紧不慢朝着门口的两个人走过来。
虞窗月还在等刑肆把话说完,她不解地问他:“邢先生,我以前跟你说过什么,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刑肆摇头,勉强笑了一下,“没什么,是我记错了,我以为我们曾经见过。”
虞窗月哦了一声,请他进来,他站在门口没有要进去的意思,与走过来的男人对视,挥手打招呼:“带了瓶好酒,路过来看看你。”
闻彰明颔首,对他的到来没有惊讶,此前就跟他说过,自己搬回老宅住了,跟虞窗月住在一起。
最后三人一起进家里,虞窗月在右,闻彰明在左,刑肆抱着一瓶上好的红酒站在两人中间。
这瓶红酒的拍卖成交价是三十九点八万,前几日某个干酒庄的富豪送给他的见面礼,他一直放在车里,懒得往家里带,没想到今天就派上用场了。
虞窗月没想到刑肆跟闻彰明认识,今天他来这里,也不是来找她的,是来见好友的,还准备了红酒。
三人坐在岛台前小酌一杯,头顶是明亮的白色串灯,桌上是高脚杯,红酒深红,在杯中轻晃。
“刑先生,您可能还不知道,今天我们通过电话的,我是七月文艺出版社负责跟您洽谈合作的编辑,我姓虞,虞窗月。”
虞窗月对刑肆十分客气,微微一笑,在她眼里,邢先生很厉害,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大律师了,还要出自传书,是个大人物。
殊不知,真正的大人物早就在她身边了。
“早就听说过虞小姐,耳闻不如一见,美若天仙。”
刑肆捏着高脚杯,主动跟她碰杯,姿态谦和温润,眼角微微上扬,眼中含笑。
闻彰明坐在一旁,缓缓旋转手腕,杯中暗红色的红酒也随之晃动,在杯壁上漾开,他没有喝酒,淡漠的目光在两人之间一扫而过。
刑肆之前可不是这么评价的虞窗月,说她脾气暴躁,是个女疯子,称呼她是恶魔小姐,一见面,嘴脸变了,要把人夸上天。
事出反常必有因。
两人交谈,闻彰明坐在一旁,一直没说话,恰好阿萨打来电话,汇报医院的事,他走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