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彰明把手提包递给她,她没有立刻接过来,看到他外套肩头被雨水打湿,湿透的碎发垂落在额前。
他是特地来找她的吗
怎么会,他应该是路过,他不是换了新的工作吗,也许是出差。
她的目光从他肩头落下,落到两人之间的空地上,雨水顺着她的睫毛滴落,她才伸手,将包拿回来,抱在怀里。
“你怎么在这里?”她心里有一丝期待。
“来找你。”
期待成真,她瞬间抬起头,终于有勇气对视他的眼睛,他眸色深沉,这样看着他,好像是上辈子。
“找我做什么?”她抓紧手提包,手里都是冰凉的雨水,心跳声在耳边响起。
他垂眼,视线落在她的头顶,手按在她的发顶,挡住从天儿降的雨水。
她肩膀一抖,感觉到他掌心的温热。
“你跟什么人,贷了一笔钱是吗,用京华做抵押。”
“啊?”
她震惊,立刻否认:“没有,我怎么会用公司贷款,我知道资金紧张,需要周转,我已经很努力在谈合作了。”
闻彰明面色平静,点了点头,她的话,印证了他的猜测:“不是你,那就是虞知林,他用公司做抵押,贷了三千万,现在逾期了。”
“什么三千万?”
“他是疯了吗,他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这件事爷爷知道了?”
闻彰明:“不知道。”
她情绪激动,抓住他的手臂,几乎是哀求:“不能告诉爷爷,爷爷知道这件事会被他气晕的,我会想办法的。”
“我可以”
“你不可以。”
他想说的话,被她打断,她义正严辞告诉他:“这是我的家事,我自己解决。”
她不能让他拿钱填这个窟窿,虞知林用公司非法贷款,有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这个人贪得无厌。
“你好不容易找到新的工作,你也需要钱,你之前在京华工作,赚的钱基本上都花掉了,这次你不用帮我,我已经是总经理了,如果连处理这点事情的能力都没有,爷爷怎么能放心。”
“我也不能一辈子遇到什么麻烦事都找你帮我解决。”
怎么不可以
他凝视着她的脸,喉结滚动一下,想说的话在心里说了一遍。
他活在这世上一天,她的事,他就多管一天,如果他死在她之前,他会让闻鼎集团的下一任继承人继续这样做,他的遗言和遗嘱还是很有用的。
“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也谢谢你帮我把包追回来,我先走了。”
她忍着膝盖和手心的疼,抱着手提包,转过身自顾自往前走。
闻彰明抬头看一眼深灰色的天空,雨水落在他的脸上,他咬了咬腮内侧,几秒后,迈步跟上去。
虞窗月察觉到他跟在身后,停下脚步,回头看他,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下,分不清是不是还掺杂了别的什么。
“你跟着我做什么?”
“话已经带到了,你可以走了。”
“我需要地方住。”他声音平平。
她愣了下:“那你去住酒店啊,我在香港也没有房子,以前是住在外婆家的,外婆前天去世了,房子归了姚舟。”
闻彰明眸色一动:“你来香港,是因为外婆去世?”
“不然呢,除了外婆,这里没有我挂念的人。”她一脸严肃,他沉默了。
“香港酒店太贵了,我上个月的工资还没发。”
“那你也不能跟着我,我自己也要找地方住。”
“前面那家酒店,应该还有空的大床房,你开一间房,我跟你一起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