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他,只是两条平行的直线,受到波动,不小心偏移交叉在一起,只有一个点的时间,很快就分叉,相距越来越远,不会再重合。
“小姐,你们是决定延期举办婚礼了吗,如果是,现在还可以预约半年后的日期。”神父继续问。
虞窗月缓缓摇头,语气平静:“我们不会举办婚礼了。”
少女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失落的脸上忽然出现笑容,惊呼:“你们已经在其他地方举办过婚礼了吗,那真是太好了。”
她兴奋,转头看向一旁沉默的少男,证明她一直坚信的没错:“健太君,你看,我就说吧,只要用寺院的山泉水洗过手的恋人,就一定可以修成正果。”
虞窗月一愣,抬起眼:“什么意思?”
少女眨巴眼睛,一本正经地说:“难道姐姐不知道吗,寺院里洗手用的水是被神明祝福过的水,只要是恋人,一起用那里的水洗手,就可以白头到老,寺院的人跟姐姐的男友说这个习俗,我路过偷听到的。”
虞窗月想起闻彰明莫名其妙拉她去用凉水洗手,用长柄勺舀起山泉水浇在两人的手上,从他的指缝流到她的手心。
她以为是很无聊的举动,他不是个迷信的人,连抽签抽到连续的凶签都不信,竟然会信这个。
“我还有事,先走了。”她想一个人静静地待一会儿。
临走前,神父拿出一个素白棉布包裹的方盒,双手递给她:“女士,这是你的东西。”
“我的?”
“是闻先生留在这里的,如果不是给您的,还请您帮教堂转交给他。”
虞窗月低头看着手里的布包,没有立刻打开,轻声道谢,然后转身走出教堂。
回到结子小姐的寿司店,已经是傍晚,她随手把带回来的布包放到桌子上。
结子听到脚步声,放下手里的米饭团,从后厨走出来,看到桌子上的东西,问:“这是什么?”
虞窗月回看一眼布包,随口说:“没什么,好像是拼图。”
她在回来的路上,不小心把布包弄开了,里面露出方盒的包装,是拼图。
“我可以看看吗?”结子拿起布包,里面已经有散落的拼块。
虞窗月点头:“嗯。”
她拉开门,回到借住的房间换衣服,结子在外面的桌前坐下,打开拼图,一片一片拼凑。
这个拼图,如果她没猜错,是去年国际玩具设计大赛的获奖作品,拼图拼好会是一封信。
她很用心把拼图拼成完整的一大块,上面是中文,她虽然会说中文,但是字认不全。
结子抱起拼图,跌跌撞撞跑到虞窗月休息的房间,一把拉开门,激动地说:“这不是拼图,是遗嘱。”
虞窗月坐在地上,刚穿好家居服,还在整理胸前的扣子,扭头看她。
结子将拼图底板举到她面前,脸上是震惊的表情:“这上面写着,他将所有私人财产都给了你,邮轮金矿,私人岛屿和庄园,还有珠宝名表,名车豪宅。”
“他是不是得了绝症要死了?”
结子用手捂住自己的嘴,没有人会轻易立遗嘱的,谁都不会用这种事诅咒自己。
姜伯母一共就两个儿子,大儿子意外去世,只剩下闻彰明,如果闻彰明再有个三长两短,姜伯母怎么办。
结子情绪失控,手中的拼图,散落一地,虞窗月连滚带爬捡起地上的拼图碎片。
是有字
她来不及把拼图重新拼好,连忙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打给远在北京的阿萨。
阿萨是闻彰明的秘书,一定知道这件事。
电话很快接通,阿萨声音含糊不清,像是被吵醒的,还是尽量保持职业规范。
“您好,我是阿萨。”
虞窗月没空跟她寒暄,声音支离破碎:“闻彰明怎么了,他到底怎么了。”
阿萨眼睛睁大,听到虞窗月的声音瞬间清醒,虞小姐竟然给她打电话了。
“老板病了。”
果然跟结子猜的一样,虞窗月匆匆挂断电话,看向站在一旁的闻结子:“我要回国,今晚就走。”
结子已经冲进房间,拉开衣柜:“我帮你收拾行李。”她手忙脚乱往行李箱里塞东西,一边用日语絮絮叨叨念什么,像是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