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她最讨厌的一类人,从头到脚都是,她讨厌商人,讨厌爹系,讨厌年上。
这些元素,都会让她想到虞知林。
“我没想过骗你。”他幽深的眼眸看着她,眼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没想过骗我?”
“那你究竟是谁,是我爷爷雇的经理人,还是维修工,外卖员,还是闻鼎集团的总裁。”
“这些身份,你只能选一个。”
“如果可以,我宁可是第一个人。”他开口沙哑。
她冷笑:“角色扮演玩久了,你这样的天之骄子也会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吗,跟我住在一起的那个人,不是你。”
“你塞钱给我,以为我送你回家是为了赚加班费,后来你再也没问过我。”他尝试跟她讲道理,他没想过骗她,她误会了。
“你可以解释啊。”
“我承认我有私心,我不想你像其他人一样,因为我的身份,对我敬而远之,小心翼翼,我想在你面前,做闻彰明。”
他盯着她的眼睛,认真说,她深色瞳孔里浮现出两人生活在一起的一幕一幕画面。
他是闻彰明吗,是那个不爱喝酒,从不吸烟,不吃甜品,五音不全,不懂网络热梗的人。
他会笨拙地给她讲笑话,一本正经,什么笑话到他嘴里都变成了冷笑话,他会关注时代流行的东西,生怕她觉得跟他生活在一起很无趣。
“私心?”
“因为你的私心,你就可以随便欺骗别人,你把我当什么了,你无聊的有钱生活里的跳跳糖吗?”
虞窗月摇头,她不接受这样的道歉和解释,如果她是个很容易原谅别人的人,她早就跟翁嵘俊复合了,毕竟翁嵘俊在雪天给她跪下了,差点生病死了。
她的心,比平常人冷硬,是被烙铁煅烧过的。
“如果一开始你就知道我是谁,你还会让我靠近你吗,还会让我住进四合院吗?”
他伸手想擦去她脸上的眼泪,被她退后几步躲开,她泪水涟涟,眼神坚定:“不会,绝对不会,我和你之间,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我们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注定永远不会有交集,我和那些在你的身边对你恭敬疏远的甲乙丙丁没区别。”
“我和你,毫无关系。”
他上前一步,跟她保持原本的间距,已经是最近了,再近一厘米,她的巴掌会再次落在他的脸上。
“我同时做你的心理医生,性玩具,最好的朋友最坏的敌人,爸爸和人生导师。”
“我们有这么多的关系,你又怎么会跟甲乙丙丁一样。”
“你住口!”她声音嘶哑,呵斥打断他的话,“不要再说了,从今天起,我们之间所有的一切,全部清零,我不想再看见你。”
他低低地笑,眼神里没什么温度,抓住自己身上的衬衣领口,用力向下一扯。
左边肩膀靠近锁骨的位置,有一道深色的疤痕,是咬痕,她知道,因为是她咬的。
第一次太疼了,第二次第三次疼痛都没有减轻,她有次,咬合力没收住,他闷哼,眼角的眼泪都出来了。
老虎咬人,是很疼的。
他瞥了一眼自己肩上的疤痕,又抬眼看向她的脸:“你告诉我,这个怎么清零?”
“我给你钱,你去做医美,疤痕也能消掉的,现在都什么年代了。”
“我不可能只有你一个男人,你只是第一个,我以后会跟别人在一起,翁嵘俊也好,刑先生也好,总好过被欺骗。”
闻彰明眼神温度降到冰点,薄唇微微张开:“刑肆他跟你住在一起了,你是准备跟他过日子吗?”
“是,就像我和你之前那样,现在是我和刑先生,他是你的朋友,如果你还有点道德,就不要打扰我们。”
“你和刑先生一般大,至少他长得年轻,跟我看起来像是同龄人,他有钱有才华,简直就是翁嵘俊的升级版,我有什么理由拒绝他。”
闻彰明:“我也有才华”
如果她喜欢有才华的人,为什么不可以是他。
“赚钱不算。”她一口否决。
“我数学很好,物理也好”闻彰明没参加过高考,他说的是竞赛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