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煜:“……”明显还是把我杀了更符合实际一点吧。
波斯能认独孤兰殊,为什么汴京里都不认戚姮?
新的疑惑窜上脑,后煜闭口,不想再讨论。
戚姮留在汴京要被杀,回波斯要被杀,北凉就更别提了,她敢踏进一步都是万箭齐发伺候。
这般下场,仅仅只是因为不服管教,军事天才无法被人驾驭,就成了又惧又怕的不定性因素。
豆蔻年华,正是心比天高的年纪,却要求她有不惑之年的稳重,未免太苛刻了。
而独孤兰殊,更是慧极必伤,天生的病骨头,十五岁便没了。
后煜想,他俩还真是相似。
“要杀你们自己杀去,别捎上我。”后煜还没想好如果戚姮死了,自己又该如何应对解烺,心里正烦着,“我不参……”
“你必须得来。”夏怀微的语气不容置喙,“当初选你去勾引戚姮,是一致投票。只有拥有你这样悲惨身世的人,才能激发她那种人的怜悯。事实证明,你俩进展的确很快,她的确吃这套。”
“……”
后煜冷下几分:“我没娘,我没人疼,我被欺负都是我活该了?就必须要成为你们相斗的试水工具?牺牲品?”
“我就是不想干了,能怎样!”
夏怀微微笑:“选好了一个战队就已经踏入了浑水。戚姮知道你做过什么,还会给你好脸色看?要么把她斗下去,要么她把我们斗下去。你现在为她说话,她半分不会承你的情,最后还是一起被清算。”
后煜也不与他争,只道:“我从头到尾都没有下场参与的打算。是你们硬把我推进去的,让我做什么我都做了,除此以外,不要另给我安排些别的。”
“上次要我骂她,让她记住我,我顶着那么大的压力照做。转头又要我无论如何都必须跟戚姮搞好关系,你们到底是不是故意整我的?!你知道她有多敏锐吗,当天就猜到我另有所图,把我揍了一顿!”
后煜越说越慷慨激昂:“御史中丞没挨到,我是真挨到了。她打人特别特别特别疼,是解烺的三倍!我现在要挨两顿打,要不是你们非逼我去,我压根都不会接近那种人!”
“还说她喜欢扎耳洞的男人,硬给我扎了两个,戴那么重的耳钉疼死我了!等我什么都承受完了,还来质疑我会反水?也行,找个人来替我挨揍。”
后煜气的脸都红了,又拍桌子又扔筷子,叮铃咣当一顿响,就差把整个桌子都给掀翻。
夏怀微吓了一跳,连忙安抚,生怕他真撂挑子不干了了:“别激动,别激动。”
后煜句句肺腑,全都是心里话。憋了那么久,终于有地方能发泄出来了。
他怒完,盯着夏怀微,道:“你还真是难琢磨,前几天恨不得卷着铺盖嫁到侯府,一等侯府出事了又能说出这种话。”
“我何时那般了?”夏怀微诧异,“我不是质疑你,只怕你入戏太深,脑袋一热再真爱上她了,坏掉计划。”
后煜:“你看我像吗?”
夏怀微真诚地:“现在看来,毫无可能。”
后煜反应过来哪不对:“咱俩有病?各自要说一遍不要爱上她。”
夏怀微叹气:“食色性也。如果她是个寻常闺阁小姐,会比现在还抢手。”
“我倒觉得现在挺好的。”后煜“额”了两声,“我的意思是,她要是闺阁小姐,还用得着你们费这么大的心思对付?”
“还不如真的是。”夏怀微摇头,“我最近才打听到,定远侯为她请的夫子,是解檀……你应该认识吧?”
后煜从记忆里寻找这位解檀。
寻了半天,没印象:“不认识。”
夏怀微:“你祖父的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