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什么好?
可还是忍不住弯起了唇角。
转天就是中秋节。
这个中秋似乎格外冷情,没有大房的阴阳怪气,没有三房的煽风点火,加上范玉梅阴沉着脸,不见一丝笑模样,家宴草草便结束了。
泰哥儿有些恹恹的,俯在陆靖寒肩头昏昏欲睡。
可等回到畅合楼,他便一下子开心起来。
头天,陆靖寒便让人架竹竿拴绳子,挂了一整排大红灯笼。
这会儿灯笼都点了起来,与天上明月交相辉映,畅合楼被映照得恍如白昼。
泰哥儿拍着手欢跳,没多大工夫就累得睡下了。
杨思楚让厨房送来四道小菜,又将席上没吃完的螃蟹重新热过。
陆靖寒开一坛女儿红,两人对着月光小酌。
凉风习习,裹挟着武陵湖温润的水汽。
不知谁家的留声机传来细细的西皮流水板,接着女子婉转的唱腔响起,“天涯海角难得见,思想公子泪潸然”。
“《玉堂春》的段子,唱得不好听,”陆靖寒嫌弃地点评一句,拿起蟹八件,不大会儿剔出满壳蟹肉,递到杨思楚面前,又殷勤地劝酒,“蟹肉性凉,你吃口酒暖一暖。”
月光下,他英俊的面容如上好的玉雕般泛着柔光。
杨思楚看着他笑,“哥哥,你说她唱得不好,那你唱个好听的给我听听?”
陆靖寒瞥她两眼,端起酒盅,浅浅抿一口,忽而开口,“月光恋爱着海洋,海洋恋爱着月光,这般蜜也似的银夜,教我如何不想她?”
是这两年很流行的曲子,《教我如何不想她》,大街小巷几乎没有人不会唱。
陆靖寒声音浑厚中带着丝清越,很好听,但因不经常唱歌,声音有些紧。
杨思楚笑问:“哥哥,她是谁?你在想谁?”
陆靖寒捏一把她的脸颊,“除了你,还有谁?”
杨思楚拍开他的手,“一股子腥味。”
陆靖寒越发凑到她面前,鼻尖抵着她的鼻尖,“你嫌弃我?”
气息流转间有淡淡的酒香袭来,混杂着他的味道,让人心醉。
这样出色得男人,是她的。
杨思楚张手扶在他脸侧,轻轻啃咬着他的下巴,“哥哥,我喝醉了,走不动路怎么办?”
声音糯软清甜,眸子里映着明月,亮闪闪地发着光。
陆靖寒弯腰抱起她,大踏步走进卧室……
中秋节过后,连接下了两场秋雨,桂花树的叶子扑簌簌落了满地,早起时,院子会覆上薄薄一层冰霜。
课间,杨思楚邀请叶长歌,“都快十一月了,怎么还没去挑衣服?今年的冬装格外好看,很配你。”
叶长歌婉言谢绝,“不用了,思楚。我手头攒了些银钱,不再麻烦你了。”
“好,”杨思楚应着,紧跟着补充一句,“你几时想去,让我娘给你折扣。”
现在美雅知名度相当不错,不少职业女性都慕名过去买衣裳,就连学校里的女教师也经常光顾美雅。
既然叶长歌不想去,杨思楚自是不会勉强。
但毕竟是室友,折扣是要有的。
叶长歌淡淡说一声“谢谢”,突然俯在桌边呕吐起来。
杨思楚吓了一跳,忙过去轻拍两下后背帮她顺气。
叶长歌却一把推开她,朝厕所跑去。
杨思楚本想追过去,稍犹豫,转而给她接了杯温水。
叶长歌喝两口漱了漱,又道:“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