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盆摆在墙角,散发出丝丝凉意。
正是夏日午后最热的时候,周遭安静得恰到好处。
杨思楚枕着陆靖寒臂弯躺下,陆靖寒趁势将手搭在她腰间,轻轻捏了一把。
触手滑腻柔嫩,摸着比他身上轻薄的绸布都要舒服。
尤其,杨思楚尚在哺乳,厨房里汤水伺候的尽心,那一处饱满紧实,像熟透的果子,散发着浓郁的奶香。
陆靖寒情不自禁地俯身。
“讨厌,”杨思楚躲闪一下没躲过,便由了他去,却柔声道:“泰哥儿长牙了,中午吃了蛋黄和小半碗菜粥,倒是不怎么爱喝奶了。我想给他断掉,娘不许,说都是喂到一岁多,有些人家喂到两岁也是有的。”
陆靖寒轻笑,过了会儿才腾出空,开口道:“再喂一个月,开学之前断了,这样你也能轻快些……行事也便宜,否则总是受拘束。”
说话时,唇齿间一股奶香。
这味道来自于她,却因沾染了他的气息,更加教人迷醉。
杨思楚不由自主地微张了双唇,承接他的吻。
陆靖寒满足地喟叹一声。
杨思楚生产之后,做足了四十二天的月子才将养好,可身子却很容易疲倦,再加上要补习功课,好几次都是看着书阖上了眼。
紧接着就开学了。
杨思楚白天连着轴地上课,晚上起来两三次喂孩子,熬得眼底发青。
陆靖寒心疼她辛苦,只苦苦忍着。
终于熬到泰哥儿晚上能够睡了整觉,陆靖寒才尝试过两次,可因顾及杨思楚的情绪,每次都草草解得些饥渴就偃旗息鼓。
好容易,杨思楚有所主动,陆靖寒用了十足的耐心引导着她,迎合着她,直至她彻底放松……
杨思楚累极,沉沉睡去。
陆靖寒反而更加神清气爽,他垂眸看着臂弯里的小妻子,转头又瞧见小床上的幼子,心里尽是满足。
泰哥儿准时在下午三点钟醒来。
醒来也不哭,瞪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自己挥着小手咿咿呀呀。
陆靖寒松开搂着杨思楚的胳膊,走到小床前,轻轻唤:“儿子。”
泰哥儿看到他,咧着嘴笑了。
纯真无邪的笑容仿若冬日暖阳,陆靖寒的心一下子就化成了水,他抱起泰哥儿柔声道:“娘在睡觉,咱们到外屋去。”
他给泰哥儿把了尿,给他洗干净小手,然后喂了温水,再喂些蛋羹。
泰哥儿吃饱睡足,精神头格外健壮,像只小牛犊般横冲直撞。
玩得累了,陆靖寒给八音盒上好发条,八音盒奏出《TwiwitleStar》的曲子。
曲子欢快而清脆,一遍遍回响着。
杨思楚这一觉睡得久,直到暮色四合才醒。
会客厅已经掌了灯。
陆靖寒抱着泰哥儿坐在长案前读书,柔和的灯光映照过来,一大一小两张面孔惊人的相似。
杨思楚微笑着走近前。
泰哥儿看到她,手舞足蹈地让她抱。
陆靖寒将泰哥儿递给她,柔声问道:“睡醒了,饿不饿?我吩咐人摆饭?”
看向她的目光温柔而又缱绻。
“不太饿,我先喂饱泰哥儿,”杨思楚侧转身,撩起衣襟,忽而问道:“中午时候,你说要去淳安,几时走?要去几天?”
云收雨歇之后,陆靖寒搂着她说话,提起他要去淳安机械局。
杨思楚迷迷糊糊地没往心里去,这会儿又想起来了。
淳安机械局是楚元信帮忙联系的,去年中秋时,陆靖寒去过一趟,加工了几个零件送往宣城,效果不太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