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人心里痒痒的。
陆靖寒暗自苦笑,还好穿的是长衫,如果是西裤,岂不是被人看了笑话。
幸福的日子好像过得特别快,不知不觉中桃花杏花开过,槐树又开始冒出绿白色的花苞。
空气里弥散出浅淡的甜香。
赵妈手里拿根竹竿,竹竿顶端绑个树杈,和打杂的宋妈站在树下摘槐花。
两人边摘边闲聊,“今年雨水多,庄稼长得茂盛,槐花开得也好像比往常年多。”
“是啊,今年应该是个丰收年。”
“丰收有什么用,粮多了,价格就便宜。去年收成也好,我堂哥家里种了八亩地,粮食收的不少,可卖得钱还不如歉年头多。”
“不管年头好坏,庄稼人日子总不好过。咱们的好日子也怕到头了,你听说府里厨房要裁人?”
“早晚的事儿,如今府里宴客少,从过年到现在,挂烤炉一次没用上,西点也只做过三五回。谁家也不可能养这么多闲人。”
“也不知会裁了谁,裁几人?”
“钱大厨和李师傅肯定不能留,其他人谁知道呢,难说。”
两人絮絮叨叨、唉声叹气地摘满一篓槐花离开,而一墙之隔的三太太冯氏却坐不住了。
难怪这些天她打发人去厨房要菜,张管事一直推搡说做不了。
敢情厨房打算裁人。
厨子都被裁了,她留在府里也吃不到好东西,还有啥意思?
冯氏莫名又想起汇往北平的两万多块钱。
只过年这次就两万多,平时说不定还有别的零零碎碎的款子呢。
即便没有,两万块钱也足够一家三口吃香的喝辣的。
尤其粮价便宜得要命。
冯氏叫丫头拿来纸笔,默默地合算着。
一栋两层小洋楼足够住,差不多三四千块钱,而且只是头一年花费,以后就没这笔款项了。
家具器物不用另打,把蕴真阁这些带过去,能省不少。
其它的水、电、煤都是小钱,佣人需要四五个,也花不了多少钱。
再就是吃和穿,往多里说,按每年一千块算。
饶是如此,每年至少能剩下一万多。
冯氏越算越后悔搬家晚了。
如果早几年搬出去,现在她手头少说也有四五万、甚至十几万块钱。
哪像现在,除了金银首饰,她户头上连几百块的现金都没有。
想到此,冯氏顿时坐不住了,立刻打电话将三老爷陆靖宣叫了回来。
陆靖宣养着外室和私生子,手头那点薪水捉襟见肘,早就惦记着在外面住了。
夫妻俩一拍即合,当即去了畅合楼找陆靖寒,想要搬出去。
陆靖寒神情淡淡地,“搬家不是小事,三哥跟三嫂还是慎重些为好。您再回去考虑几天,要是三天后,您还是决定搬家,那么我去找老太太、大太太和严管家,一起议个章程出来。”
这话说得合情合理,关乎到三家房头的利益,总得坐在一起商议。
此时的杨思楚正在下人住的东排房和青藕看文竹的喜服。
喜服绣得是百年好合,上面的荷花一只是含苞待放,另一只却是完全绽开,粉红的花瓣,嫩黄的花蕊,栩栩如生。
青藕轻轻摸着荷花的纹路,赞叹不已,“真好看。”
杨思楚打趣她,“等你成亲时候,让喜铺给你绣更漂亮的。”
文竹“噗嗤”笑出声来。
“专会打趣人,不理你们了。”青藕红着脸走开,没多大会儿又回来,“刚看到三老爷和三太太从门口经过,三太太的嘴都快咧到天上去了,也不知道有啥喜事。按说文竹姐姐成亲,三太太怎么也得赏几文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