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皎,她很像你。”
虞皎没说话,只觉得他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
钟离珩当然没有被脏东西附身,他十分清醒。
他们有一个孩子,那么就注定了这辈子,他们就是要纠缠在一起的。
“那个宋公子呢,你孩子都生了,他竟然就只将你养在外头吗?”
钟离珩看了眼虞皎,又看向宁宁,似不经意说:“不是我挑拨你们,可如果是我,肯定不会让你们这样没名没分的受委屈。”
“你不要妄自揣测别人。”虞皎写完了信,用镇纸将信纸压住晾干。
“阿皎说的是,是我不对。”钟离珩从善如流地低头认错。
夏日的午后,风吹过树荫穿堂而入,吹起眉梢眼角的发丝,橘子在堂内打盹儿。
两人一个在桌前,一个轻推摇篮,孩子渐渐又熟睡过去。
这画面看上去就像岁月静好的一家三口。
“信件写好了吗?写好了便给我吧,我让人给你带过去。”
梧城离凉州太远了,鲜少会有商队去那边,路途越远,走商的风险越大,虞皎想托人带信,即便是花钱也很难寻到人。
即使不想再与钟离珩有过多的纠葛,却也只能拜托他。
她抿了抿唇,将包好的信递过去:“那就麻烦你了。”
钟离珩坐着接过信,修长的手指不知道是故意还是不小心,触碰上了她的手。
温热的手指从她手背上划过,虞皎顿时一惊,快速抽回手瞪着钟离珩。
“抱歉。”他态度良好地道歉,却屈起指节放在鼻尖轻嗅了下。
这个动作换别人来肯定会显得很下流,但偏偏钟离珩那张脸实在是极具欺骗性,他神色淡然,眉眼不染纤尘,还带着几分疑惑。
“好香,有点像宁宁身上的香味。”
婴孩身上能有什么香味,自然是奶香味,反应过来的虞皎顿时脸上涨红。
她身形原本就生得纤秾合度,高挑匀称,生完孩子更多了几分韵味,腰肢纤细,该丰盈的地方却更加丰盈了。
钟离珩仰头看着她,用眼神描摹她的眉眼,即使他再竭力收敛气场,哪怕他坐着处于下位,此时却也难掩那股侵略性。
他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在渴求她,他真的好想抱抱她,可他极力忍耐了。
在虞皎恼羞成怒前,钟离珩提出了告辞。
他将那个度拿捏得刚刚好,并没有真的惹虞皎生气,钟离珩知道若是一味地克己守礼,自己最多也就只能当一个可有可无的前夫了。
他是绝不可能当前夫的!
“之前让你们查的事可有眉目了?”
“回王爷,已经寻到一些踪迹,半年前他们曾在湖州出没过。”
“尽快将人找到。”
“是!”
虞皎不知钟离珩这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他每日来坐一会儿就走,并不做出过分的举措,熟稔的像是回自己家。
她不想再跟他纠缠,可每次一说重话,钟离珩就用那种落寞心碎的眼神静静看着他,赶又赶不走。
虞皎不是没想过搬家,可一来孩子太小,二来,都被发现了,她带着孩子悄无声息换地方的可能大大降低,即使换了地方,也难保不会再次被找到。
但钟离珩的到来也不是全然没好处的,至少梧城最近鸡鸣狗盗之人都几乎没有了。
他不好在虞皎这里安插人保护,只得在别处下重手,大力整治全城治安。
卫铮在被几次三番支开后终于忍无可忍,钟离珩实在是太过分了,现在是连隔了几个县的水匪也要他去剿了。
不说他没带过水师,就说这江州的水师营,难道是摆设不成?
“你怎么还不走!阿皎不想看见你,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钟离珩正在批从京城远程运来的折子,闻言施施然在折子上落下一笔,头也不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