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换上一身轻便的衣服,坐在帐篷中忐忑的等待,目光落在架子上挂着的那张弓上。
想了想,她将弓取了下来,路途遥远,若遇危险,也可带着防身。
钟离珩离开时带走了营地大半的人,卫铮也跟着一起去了。
剩下的,要么早已进了林中打猎,要么寻了僻静处垂钓散心,来猎场的人,基本没有白日会待在营帐的。
虞皎是那个例外。
看到祥瑞的人带着众人到了那座山头,长了腿的生灵自然早就不见,众人只能分散寻找,向着更深的山林里去。
卫铮也寻了一个方向,策马跑了一圈儿,却在没人注意时悄摸转身回了营地。
他也带了人来,早在知道虞皎会来秋狩,他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接近傍晚的时候,秋阳温吞,无风无浪,巡逻的军士晒着日头,正值惫懒之际。
却突然发现正东方冒出浓烟,燃起了大火,领队的看清之后大惊,连忙带人赶去灭火。
“起火了,快,都去灭火!”
那个方位可都是皇亲国戚的营帐,待巡逻的赶到,发现火势正中心赫然是摄政王的营帐,原本在门口守着的人都已经晕倒在了地上。
想到还在帐篷内休憩的摄政王妃,统领的只觉天都要塌了,赶紧招呼人灭火。
“通知营地内的所有人,都来救火!快!顺便派人将此事告知摄政王。”
“是!”
虞皎小心地躲在一个小帐篷里,看到一队队人从前面跑过,原本严防死守的营地瞬间有了缺口。
眼见人都被吸引去了一处,卫铮趁机带着她离开营地。
两人借着帐篷的掩护快速往外去,虞皎奔跑中听着耳边的风声,心不自觉紧张地砰砰直跳,一直到顺利出了营地,她都不敢松懈。
卫铮唤来一匹马,带着她骑上马在山林中穿梭,一路飞驰到山脚才停下。
不远处的树下,已经有人在那接应。
“这是卫凌,我的副将,新的身份跟路引都准备好了,出了中州,会有商队在豫州接应你们,不过出中州还要靠你们自己,我不能安排太多人,容易被发现。”
“前面这段山路崎岖,马车跑不动,只能辛苦你骑马了。”
临别之际,他实在不放心,忍不住细细叮嘱。
“没事的卫大哥,我没那么脆弱,真的很谢谢你,你快回去吧,别让钟离珩发现是你帮我……”
话没说完,头又被揉了一下。
“好了,不要那么替别人着想,都说了他不能拿我怎么样。”
卫铮说着,脸上有些怅然:“阿皎,到了地方要给我来信。”
“接下来的路要你自己走了。”
“别怕,卫凌会陪着你。”
虞皎点头,眼神里是对即将开始的新生活止不住地向往:“我知道,等我安定下来就给你写信。”
“好,到时我去看你。”
“对了,还有这个孩子,”他犹豫了一下,又继续说,“若你不想要,我可以替你寻个靠谱的大夫。”
“不用了,”虞皎最终还是摇摇头,“这是我的孩子,我决定生下来。”
卫铮一怔,继而又觉得并不惊讶,他只是有些心疼:“好,我尊重你的决定。”
“小凌,我把人交给你了。”
那个叫卫凌的黑衣少年点点头:“将军放心,我定会将人安全送到。”
卫铮拍了拍他的肩,道:“走吧,一路小心。”
两人各自上了一匹马,目送着他们远去,卫铮才回去。
正在山林中追了一下午,太阳快下山才抓到那只白鹿的钟离珩,回程的路上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正加速往回赶时,就听有人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