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沉绘!你给我好好存着,不许乱花!不许卷款跑路!你要是敢拿了我的钱跑路,我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找你算账!】
孟沉绘看着屏幕这些充满“威胁性”的消息,忍不住笑了起来。
学姐没有丢下我,学姐说,最信任的人,就是我!
孟沉绘这几个月来心里的迷茫和不安,在这一刻全部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欢喜。
从那天起,孟沉绘和唐诗情恢复了联系。
唐诗情还是困在京市的家,但和外界联系不再受限制,她们俩会语音聊天,会打视频电话,分享各自的日常。
而每个月的六号,唐诗情都会雷打不动给孟沉绘转二十万。
这二十万是唐诗情每个月的生活费,她一边吃家里的住家里的,一边把生活费全部省下来,放在孟沉绘那里存着,以备未来之需。
每一次转完账,唐诗情都会认认真真地叮嘱一句:“帮我存好,绝对不许携款潜逃!”
孟沉绘每次都笑着回应:“好。”
--------------------------
日子一晃,就到了年关。
除夕夜的电子鞭炮声渐渐淡去,旧年落幕,迎来了大年初一。
大年初一的早上,整栋宿舍楼都安安静静的。同宿舍的舍友们早早都回家了,孟沉绘没有回家,一个人留在了学校宿舍。
早上醒来,孟沉绘掀开被子下床,一抬头,就看见了窗外的雪。
外面下了小雪,细细的、碎碎的、像粗盐粒一样从灰白色的天空里飘下来,落在窗台上积了薄薄一层。远处的教学楼、操场、行道树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白色。
孟沉绘趴在窗台上看了好一会儿,伸出手指在窗玻璃上画了一个圈,圈里是外面飘雪的世界。
她拿起手机,对着窗外的雪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唐诗情。
孟沉绘:【学校这边下雪了[照片。jpg]】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手机震了一下。唐诗情回了一张照片。也是一张雪景照,照片里的雪和孟沉绘这边的一样轻柔细碎,白茫茫一片干净。
孟沉绘赶紧打字回道:【真巧,学姐家那边也下雪了吗?】
这一次,唐诗情没有发照片,也没有发出语音。
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不巧,我在你楼下。】
——————————————
(卢教授的烦恼)
国美国画系的老教授卢朗,最近很烦恼。
他临退休才捡到的宝贝徒弟——孟沉绘,是他这辈子见过最有天赋的孩子,极有灵气,一下笔就见风骨,是能成一代大家的好苗子。
可自从参加了个劳什子画展后,徒弟变了,满纸全是情情爱爱的小画,下笔软得不得了,一画正经题材就掉线,画功直接停滞。
卢朗又急又心疼,找孟沉绘谈心数次,道理讲尽,还是没有改变。再三追问下,孟沉绘才承认,自己谈恋爱了。
卢朗看着眼前这个满心都是儿女情长、把绝世天赋抛在一边的得意门生,气得捋着胡子直叹气。
他这辈子教书育人,什么顽徒都见过,唯独治不了这恋爱脑的症状啊。
眼看学生要被爱情耽误,卢朗整日愁眉不展,满心只剩一个问题:到底怎么做才能让徒弟清醒过来,断情绝爱,走回正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