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余的情况我现在一时半会儿跟你交代不清楚,等你回京市再说。你现在什么都别想,什么都别做。立刻坐最快的交通工具赶回来,一刻都不要耽误。记住!千万别有任何多余的举动!别让你爸误会。”
唐诗心底掠过一丝惊疑:“什么误会?爸他……难道是在怀疑我?”
“他谁都怀疑,谁都不信,包括家辉,也包括你。”于璎的声音很无奈,“这段时间接触过小曜,有机会动手的人,他一个都没放过。你爸的性子你也清楚,一旦他起了疑心,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唐诗情狠狠吞咽了一口口水,想起自己的父亲唐渊疑心病发作下会做出的举动,心中顿时生出了浓浓的胆怯。
“妈,唐曜的事绝对和我没关系,我好几年没见过他了,连他平时住在京市哪个地方都不知道,怎么可能有机会害他?我、我能不能留在宁市,我不想去见爸。”
“不行,你必须马上回家。在家里还有我护着你,要是一直躲在外面不回来,你爸只会认定你心里有鬼,到时候事情才会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
“可是……”唐诗情还想说什么,手中握着的手机突然传出了嘟嘟的声音,显示有一个新的来电呼入。
来电人那栏显示着两个字——爸爸。
唐诗情心脏狂跳:“妈、妈……是爸的电话,爸给我打电话了,我该怎么办。”
“别怕,有妈在。你爸问什么你就说什么,你本来就什么都没有做,说实话就好。”
唐诗情挂断于璎的电话,心惊胆颤地接通新的来电:“喂…爸……”
电话那头,足足几十秒都没有半点声音,死寂一片,静得让人窒息。
唐诗情几乎开始怀疑是不是手机信号断了:“爸……我这边听不到声音,你有在说话吗?”
又过了几秒,一道冷硬如冰铁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唐诗情,你在哪儿?”
“我在宁市……”
“我不是问这个。”唐渊直接打断,“你昨天晚上十点到凌晨两点在哪儿。”
“我这一周都住在酒店里,根本没离开过宁市!爸不信的话可以查酒店的入住记录和监控,都能证明。”唐诗情连忙辩解。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漫长又可怕的沉默。
“喂……爸?你还在听吗?”
唐渊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去通航机场,联系你季叔,他会安排直升机直接接你回京。”
“我马上就去!”唐诗情连忙点头。
“嘟嘟嘟……”
话音刚落,听筒里就传来一阵干脆的忙音,唐渊直接挂断了电话。
唐诗情如释重负地放下手机,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握着手机的手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
孟沉绘伸手揽住唐诗情紧绷的肩膀,将她拥进怀里紧紧抱着,又温柔地擦去她头上的冷汗。
孟沉绘:“学姐,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的。”
这是孟沉绘第一次听到关于唐诗情家人的事情,以往唐诗情跟家人通话,总会特意避开她,似乎是有意不让孟沉绘接触自己的家人。
孟沉绘也从来不会主动去打听,她爱的是唐诗情,只是这个人而已。
唐诗情靠在孟沉绘的身上,闷着声音道:“你也听到了,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你在家等我回来。”
“好,我等你。”
“我有点不舒服,你再抱我一会儿。”
“好。”孟沉绘将唐诗情抱得更紧了些。
换做平时的唐诗情,绝不会在孟沉绘面前表现得软弱,可此刻她被父亲的威压和家里突然的变故压得喘不过气,心中满是焦躁、恐惧与茫然,这些情绪堵在胸口,继续找到一个渠道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