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莫德上前一步,隔断了维森望向她的视线。
而他身后的纪觅依呼吸一滞。
她现在才想起,今天是她向维森承诺的日子。
镜中的世界,乔娜的一生,拉斐尔的十七年……真相以纷乱的信息出现在她大脑,扰乱了她对时间的感知。
“我……”
她慌了神,原本想说出的解释卡了壳。
维森抬起手,剑尖直指阿斯莫德,眼中闪过一线寒光:“是他引诱了你吗?”
“维森。”纪觅依从阿斯莫德身后走出,试图解释,“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
维森打断了她,声音里是从未对她展现出的冷意:“伊拉,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问题。如果你忘了,那就由我亲自来说。”
“阿斯莫德。”维森剑尖一偏,朝向那个越界的管家,“看来我的信任滋长了你的野心,我的管家,你就是这么服侍我的妻子的?哪一条规则允许你触碰她的!”
阿斯莫德没有说话,只是反常地挑了挑眉,在维森的注视下,握住纪觅依的小臂,将她拉入怀中。
“阿斯莫德!”
这个动作彻底激怒了维森。
而被怒斥的当事人贴在纪觅依耳边,喷洒而来的呼吸激起她耳廓的红晕。
“纪觅依。”阿斯莫德以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嘱咐着,“别说话,交给我。”
“维森。”
阿斯莫德抬起下巴,再也不掩饰对他的挑衅:“就你这个疯样子,她会喜欢你吗?”
话音刚落,维森手中剑一抖,脖颈与小臂上同时青筋暴起。
纪觅依猛地转头,她从未见过阿斯莫德这一面,只觉得此刻那个沉默寡言的管家显得无比陌生。
“你说什么?”这句话撕开了维森心中最在意的伤口,他的声音几乎是从齿缝中挤出,“你再说一遍。。。。。。”
“我说——”教堂的大门外袭来一阵疾风,吹开了他额前的黑发,露出了那道与维森额角完全对称的疤痕,“她不会喜欢你。”
“维森,你的自私,你的执拗,你的阴晴不定,只会让她感到恐惧。你强迫她许下承诺,可曾问过她,是否愿意?”
纪觅依讶然,她从未料想到,阿斯莫德知道这背后的一切。
“住嘴!”
维森右手一挥,破空声传来的同时,他身侧的长椅化作完整的两半,滚落在地。
“你在撒谎,你在撒谎!”
在纪觅依看不见的背后,阿斯莫德皱眉看着愈发失控的维森,嘴里默念着什么,在此之后,维森喘着粗气停下了怒吼。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帮她的人是我,是我!”
维森朝纪觅依一步步靠近,他咬牙切齿的追问中,藏着濒临崩溃的绝望:“伊拉,你看看我,明明当时帮助你离开家族的是我,是我救了你,只有我爱你,只有我配得上你。”
他的左手捂上心口,似乎要将自己的真心袒露在她面前:“他在欺骗你,这个卑贱的仆人。。。。。。”
纪觅依侧脸躲开他那道过于炙热的目光,在听到他对阿斯莫德的形容后,不忍皱眉反驳道:
“维森,够了。”
“够了吗?”维森苦笑道,下一秒,他决绝地抬起手,“我觉得——”
“远远不够。”
他手腕一转,剑锋划破空气,直刺而来。
阿斯莫德将纪觅依推至一旁,侧身避开,却没有还手,只是退后两步,脸色一沉,警告道:“要打就离她远点,维森。”
“我用你说?”
维森的剑再次袭来,阿斯莫德在躲闪中拉开与纪觅依的距离,将渐渐失去理智的维森引至神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