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退为进,干脆揭露了这个早已被知晓的秘密。
“你知道。”
她没有用疑问的语气,手指发力,阻止着他的闪躲。
“阿斯莫德,看着我,回答我,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了?我是这个世界的外来者。”
“……是的。”他想缩回目光,却又忍不住望向她,“可我从未想伤害你。”
他没有欺骗她,纪觅依也明白。
这句话如同一颗小石子,在她刻意冷静的心中掀起涟漪,她却强行自我催眠,逼着自己忽视这模糊的情感。
“还记得你曾答应过我的吗?你会无条件满足我一个要求,不管多过分都可以。”
“那我就要求你救它。”
阿斯莫德接过她怀里的咕噜,嘴中默念着,与此同时,它化作了一颗莹白的球体,被他捏在手心。
“请给我一两天的时间,它伤得太重了。”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您不需要用这个要求换取,我也会满足您的心愿。”
“不。”纪觅依一口回绝,“我希望我们两不相欠。”
这句话在阿斯莫德耳里,变成了绝对的割席。
他已经控制不住那份酸楚,准备起身逃离,却被她一把按住。
“我允许你走了吗?我的管家。”纪觅依嘴角扬起,“我还没说完呢。”
她随随便便的一句话就将他的心提起。
“重新认识一下,我不是伊拉,我叫纪觅依。”
她伸出了右手,递到他面前晃了晃。
“握手吧,我亲爱的战友。”
阿斯莫德脱下了左手的手套,用那只满是伤痕的手将她的手紧紧包裹,肌肤相贴,他的呼吸瞬间迟滞。
“你愿意相信我了吗?”
“你在和我开玩笑吗?”纪觅依拉着他的手上下摇晃了两下,“我可不会随随便便称呼一个可疑的人为战友。”
“我需要你帮助我,阿斯莫德。”
她再也不藏藏掖掖,坦诚地将自己的目的全盘托出。
“我需要回家,回到我的世界。那里有我的父母,有我的朋友,有我在意的人,我必须回去。”
话音刚落,阿斯莫德的手指骤然收紧,他小心翼翼开口道:
“哪怕,我能确定你在这个世界是安全的,你也不愿意留下来吗?”
纪觅依砸了砸嘴,寻思着如何用最简单的话语让他明白:
“我只有回到家才安心,才会开心。哪怕你能保证安全,在这个世界的我总感觉不真实。就算我留在这里,也会一直难过下去的。”
阿斯莫德自言自语,念出这个仿佛从未属于过自己的词——
“家吗?”
“对。”她的声音格外柔和,耐心细细向他解释,“我需要家,在这里待久了,我会很难过,这份思念积累久了,我会生病的。”
纪觅依顿了顿,故意把语气变得更夸张,补充道:“这是心病,用药水也治不好的那种。阿斯莫德,我必须要回家,这是我的执念,除非我失忆才会放下的执念。”
阿斯莫德喉结滚动,随后抬起头,认真回答:“我不想你生病。”
“那你就帮我,明早你拖住维森,我需要去森林边缘,这是我和别人许下的承诺。”
她的左手举起,三指并拢,作发誓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