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最主要的也是因为那些人。
“暖暖,有件事,为夫一直未曾与你说。”
今日一事,忽然让耶律烈想明白了。
夫妻协力,才能断金。
有些事他自然可以独自去解决,但有的,瞒着小媳妇儿就等于添乱增堵。
她看似娇柔,却心性坚韧、聪慧过人,绝不是那种只能躲在男人身后坐享其成的女子。
云初暖勾着唇,在通明的灯火照耀下,那双黑亮的眸子狡黠地犹如一只小狐狸,“让我猜猜啊,是不是因为我们的婚礼办得太隆重,朝中那些文臣,还有与你作对的一些武官,对你心生不满了?”
耶律烈脚步一顿,面上满是诧异之色,“你怎么知道?”
“真的啊?我猜的。”
云初暖真是猜的。
她本来以为夫君只是被边辽王胁迫,可仔细想想,夫君也不是那么轻易被拿捏住的。
除非有什么逼不得已的,让他不能纵着性子,率性而为。
他都有起事之心了,肯定不是一瞬间做出的决定。
那么能困住他的,便不可能是一个人。
原本云初暖以为他是担心百姓,若要起事,那就是谋逆,无论成与不成,都会被人暗地里戳脊梁骨。
可据她看来,边辽百姓对夫君得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拥护!
再一想到帝师将府邸腾出来,也不愿意与他们做邻居,明明之前的一年都是相安无事的。
只在婚礼之后,人家来了这么一出。
她便有了此等推断。
“嗯。”耶律烈叹了一口气,将这两个月朝中发生的事情,全都与小媳妇儿说了。
本以为她听后会难过,会和他一样顾虑。
谁知这小家伙,是真不按套路出牌。
忿忿不平地怒斥道:“他们凭什么嫌我们的婚礼铺张浪费?银子,我夫君省吃俭用攒下来的!
就算没有你的,我也能赚到啊!
百姓一日比一日富裕,王城一日比一日繁荣,他们也不想想到底是谁做出的贡献!
啊,只让我付出,收获一点点都是罪过?
凭什么!
我不但婚礼要大肆操办,等我生了孩子,给宝宝办满月、周年,还要更加隆重!
我的银子,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提起孩子,耶律烈噙着宠溺笑容的唇角,忽然僵住。
连步子,都停了下来。
云初暖自然感受到了,也忽然想起方才在殿内发生的事情。
她左右环顾了一圈,悄声询问道:“夫君,我这肚子…”
“回家说。”
耶律烈可以大张旗鼓地说自己要谋反,一对上小娇娇的问题,他却慎之重之,一个字都不敢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