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念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肉,愣了一下,然后便埋头苦吃起来。
她饿坏了,也累坏了。从沈家村到县城,再到这趟不知终点的火车,她一首在算计,在奔波。这还是她穿越过来以后,吃上的第一顿安稳的热饭。
米饭很香,红烧肉炖得软烂入味,肥肉的部分入口即化,瘦肉也吸满了汤汁,香得人想把舌头都吞下去。
苏晴吃得很少,动作也很斯文。她更多的时候,是在看沈念念吃。
看着这个小小的身影,狼吞虎咽,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像只过冬前拼命储存粮食的小松鼠。她那张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线条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
她伸出手,用手帕轻轻擦掉沈念念沾在嘴角的饭粒。
沈念念吃饭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又继续埋头苦吃。
一顿饭,在沉默又温馨的气氛中结束了。
外面的天色己经完全黑了,车窗外一片漆黑,只有火车行驶的“哐当”声,规律而催眠。
吃饱喝足的沈念念,终于感到了困意。她的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小鸡啄米。
“困了就睡吧。”苏晴收拾好饭盒,拍了拍自己身边的铺位。
这个软卧下铺很宽敞,足够她们两个人睡。
沈念念实在是撑不住了,她爬上铺位,挨着苏晴躺下,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团。
她知道,这个漂亮阿姨暂时是她在这趟旅途中,最安全的港湾。
苏晴侧过身,看着身边己经睡着的小人儿。
睡着了的沈念念,没有了醒着时的那份故作老成,一张小脸恬静又无害。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呼吸均匀绵长。
苏晴看着她,脑海里再次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陆向北那张脸。
眉眼,真的太像了。
陆向北那个男人,她虽然不熟,但也听说过一些传闻。性子冷得像块冰,手段又狠,年纪轻轻就在部队里闯下了赫赫威名。大院里多少姑娘对他芳心暗许,可从没听说他对哪个女人动过心。
他会有孩子?还是这么大的一个女儿?
苏晴的心里,像是被猫爪子挠过一样,充满了无处安放的好奇。
她轻轻叹了口气,拉过被子,盖在了沈念念小小的身子上。
隔间里很安静,只有火车行驶的单调声响。
苏晴也闭上了眼睛,准备休息。
可就在她意识将要模糊的时候,隔间的门外,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的、悉悉索索的响动。
那声音很小,像是老鼠在啃木头。在这寂静的深夜里,却被无限放大了。
紧接着,门把手处,传来了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咔哒”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