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小英雄当面,失敬失敬。”王车长收起信,脸上露出了公式化的笑容,“小同志,你放心,在我的车上,绝对保证你的安全。”
他把沈念念让进狭窄的车长室,里面己经有几个列车员在开会了。
“但是……”王车长面露难色,“你也看到了,现在车上一个空位都没有。卧铺更是早就满了。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先在我的休息室里待着,等下一站有人下车了,我再给你安排座位。”
“好的,谢谢王车长。”沈念念很懂事地点了点头。
她知道,对方能做到这一步,己经是看在介绍信的面子上,给了天大的方便了。
车长室里有个小小的折叠床,是给车长临时休息用的。王车长让沈念念坐在床上,还给她倒了杯热茶水。
火车“哐当哐当”地行驶着,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
沈念念捧着热乎乎的搪瓷杯,看着窗外陌生的风景,心里第一次有了一种漂泊无依的感觉。
从沈家村,到县城,再到省城……她一路都在奔波,一路都在利用自己的“本事”为自己铺路。
可她终究只是一个西岁的孩子。
她也会累,也会想家。
可是,她的家又在哪里呢?
是那个回不去的玄门,还是那个素未谋面、不知是否存在的军官爸爸?
她的小脸上,难得地流露出一丝迷茫和脆弱。
就在这时,车长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年轻的列车员探进头来,对王车长说:“车长,七号车厢那边有人闹事,好像是丢东西了。”
王车长眉头一皱,立刻站起身:“走,去看看!”
他临走前,对沈念念说:“小同志,你就在这儿待着,别乱跑。”
说完,便带着几个列车员,匆匆地走了。
车长室里,只剩下了沈念念一个人。
她喝完杯子里的水,觉得有些无聊。她不是个能安分待着的主。
她推开车长室的门,想看看外面是什么情况。
七号车厢里,传来一阵喧哗。
一个穿着时髦、烫着卷发的女人,正指着一个畏畏缩缩的乡下汉子,尖声叫道:“就是他!我看见了!就是他偷了我的钱包!我的钱和粮票都在里面!”
周围的乘客议论纷纷。
那个乡下汉子脸涨得通红,拼命摆手:“不是我!俺没有偷!”
王车长正在中间,试图调解。
沈念念踮起脚尖,从人群的缝隙里看过去。
她的目光,没有落在那争吵的两人身上,而是扫过整个车厢。
忽然,她的目光定住了。
在车厢的角落里,一个戴着鸭舌帽、低着头的男人,正不着痕迹地将一个棕色的钱包,塞进了自己宽大的袖子里。
那个钱包,和正在哭闹的女人描述的,一模一样。
是那个男人偷的。
沈念念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个男人,从面相上看,贼眉鼠眼,两颊无肉,是典型的尖酸刻薄、见利忘义之相。他的命宫之上,还缠绕着一丝黑气。
这不是普通的黑气,而是……牢狱之灾的预兆。
沈念念心里了然。
但她没有立刻出声指证。
因为,她在那股黑气之中,还看到了一丝微弱的、闪烁的红光。
那是……血光。
这个人,不仅要坐牢,近期之内,还会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