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念的小脸上,露出了一个与她脏兮兮外表完全不符的、高深莫测的笑容:“你这道坎,是小劫,不是死劫。你这面相,天庭,地阁方圆,是天生的大富大贵之相。那条黑线虽然凶,但压不住你财帛宫的金光。”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这说明什么?说明你这次破的财,只是给你挡灾了。只要处理得当,过了这道坎,你这笔生意,不但不会亏,反而能让你赚得比原来预想的更多!你的大财运,不是没了,是马上就要来了!”
这番话,如同一道暖流,瞬间冲散了苏晴心头的冰冷和恐慌。
先是精准点出困境,让她坠入谷底,再描绘出富贵光明的未来,将她一把捞起。这种感觉,比任何安慰的话都来得有效。
苏晴看着眼前这个小神棍,心里五味杂陈。
赚得更多?大财运就要来了?
这话听起来像是奉承,可从这个能一眼看穿她所有秘密的小女孩嘴里说出来,却带着一种魔力,让她忍不住想要相信。
“跟我来!”苏晴不再犹豫,也顾不上干不干净了。她一把拉起沈念念的手,转身就往自己的座位走。
她的座位在车厢中段的靠窗位置,是一个两人座。她把自己的东西往里挪了挪,硬是挤出了半个位置。
“坐这儿。”她的语气依旧简单,但己经没了之前的不耐烦。
她从自己的帆布包里,拿出一个干净的水壶和一个油纸包。
“喝水。饿不饿?这里有饼干。”
那油纸包里,是几块在当时看来十分金贵的,带着奶香味的西式饼干。
沈念念也不客气,她早就渴了。她接过水壶,咕咚咕咚喝了几口,又拿起一块饼干,小口地吃了起来。
苏-晴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眉头微不可查地松了松。她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帕,这次没有再嫌弃,而是伸手,轻轻擦掉了沈念念嘴角的饼干屑。
车厢里的风波己经平息,那个小偷被列车员带走了,乘客们又恢复了之前的状态,聊天、打牌、昏昏欲睡。
火车“哐当、哐当”地前行,窗外的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沈念念吃饱喝足,身子靠在柔软的座位上,总算有了片刻的安宁。她的小脑袋靠着窗户,目光在喧闹而昏暗的车厢里,慢慢地扫过。
她看到了愁眉苦脸的父亲,看到了满心欢喜的游子,看到了疲惫不堪的工人……众生百态,尽收眼底。
忽然,她的目光停在了车厢尽头的一个角落。
那个角落很暗,一个男人缩在硬座上,用一顶洗得发白的鸭舌帽,把自己的脸遮去了一大半。
苏晴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看到了一个不起眼的背影,便收回了视线,低声问道:“念念,那我的生意……到底该怎么办?”
沈念念却没有回答她。
她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那个角落里的男人,小小的眉头,再一次,紧紧地皱了起来。
“阿姨,”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凝重,“那个叔叔身上……”
“……有死气。”